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雨势转小,人们开始大胆地顶着雨往外跑。
桌上只剩下残羹冷饭了,夏目一直矜持地小口小口往嘴裏扒,这会儿也感到胃裏撑得慌,她用手挡住了一个饱嗝,向路过的服务员要了一杯黑咖啡。
每次外出吃饭后,她都会喝一杯加速代谢、帮助燃脂的黑咖啡,现磨的最好,她要保持优美的体态,为了景光。
这场饭局终于到了要散的时候,他们吃得很开心,两位男士都对夏目表示了十二分的喜欢,夏目也对他们很有好感。
她所担心的情况,一个也没有发生。没有趾高气昂的精英架子,没有古怪的脾性,景光的朋友就像他本人一样,有着温柔的内裏。
太好了。她在桌子下抓了抓手指头。
那个叫做安室透的男人,就是在这时,猝不及防地、湿漉漉地出现在她面前的。
此刻餐桌前只有她一个人,伊达航起身去吸烟区抽烟,狄原研二踱步到安静的区域,同时回电给三个女人,而景光去了洗手间。
夏目刚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餐厅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灌进来一股夹杂着雨气的冷风。
原本只是不经意地一抬头,却和其他同样做法的客人一样,被门口的人吸引住了。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服套装,内配白衬衫、蓝绿条纹领带,一头暗金色的短发上滴落着水珠,宽肩窄腰地十分惹眼。
男人扫视的目光在半空中与她好奇的眼睛撞到一起后,立刻浮起了带有几分魅惑的笑意,锁定了目标般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那一刻,整个偌大的空间裏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夏目觉得一定是他笃定而有力的步伐造成的错觉。他就这样目标明确地冲她而来,带着某种炽热的坚决。
他在她桌前站定,肩膀上湿答答的。
他微笑着,略略往前欠身,朝她伸出一只手:
“你一定是夏目小姐。”他的牙齿洁白,“我叫安室透,请多指教。”
夏目犹犹豫豫地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跟他握了握。他的手表面有些冷——因为淋了雨,但握紧了便感受到了本来的温度,像是暖炉一样热。
肌肤接触的那一刻,夏目心裏有什么东西痒痒地挠了一下,她竭力忽视掉这种骚动,抽回了自己的手。
“请多指教,安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