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八卦的刘姐,可是知道现在严姨身边没什么亲人,只有个小外孙女了。
这两个正八卦着,听到不远处脚步杂沓,赶紧都闭了嘴,打水的打水,准备走的准备走。
可一转身,就看到一大堆的同事都朝饮水间走来了。
他们公司的饮水间,规模不算小了,跟一间奶茶店也差不多。
因此忽啦啦进来五六十位同事,倒也不觉得挤。
走在前头的,是两个人。
可不正是他们谈论的两个主要角色?
一个严姨,一个吴太太。
吴太太身上又是一身雪白的高订名牌。用真钻发夹盘着头,两鬓还垂下两缕妩媚的碎卷发,越发衬得小脸保养良好,吹弹可破。
这会儿吴太的脸上洋溢着故作端庄的笑容……这大概属于吴太对于职场精英女性的个人理解和演绎了。
其实这笑容更像是前年成功等到前吴太离婚时的胜利喜悦。
她走到蛋糕面前,转过头来看向严姨。
“严姨是公司初创时的老员工了,这么多年,没有辛劳也有苦劳……本来这次的欢送会,吴总也该出席的,可不巧啊,他明天要去欣城开一个重要的会议,今天下午的飞机,有点赶不了……”
她娇滴滴地哎呀了一声,“吴总说让我代他向你说一声谢谢。”
“他现在还总说,严姨打的豆浆,是世界上最好喝的呢!”
呵呵,不就是当初赶上了好时机,碰巧在吴总落魄的时候,给他吃了点包子豆浆咸菜啥的?
这些东西,街上的大妈都会做啊!
凭什么借着这点功劳就从公司裏捞走那么多!
严姨拥有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的啊!
这就好几个亿了,还不算之前捞走的那些!
哎呀,不能细想,一想就替老吴心痛呀!
严姨呢,五十出头的年纪,中等的身材,身姿很稳,能让联想到松柏的挺直。
长相真没啥可夸的,眼睛鼻子嘴都是中等,肤色也是黄二号,如果不是穿着精干精致,看上去就一普通的中老年妇女,扔到人堆裏找不着的那种。
在公司的最后一天,严姨穿了身珠灰的套装,鼻子上架了副玳瑁色的眼镜。
其实严姨不近视,是有段时间遭遇大变,哭得太多,眼睛见光敏感这才不得不戴上,倒是给这位学历不高的老阿姨增添了几分睿智的气质。
严姨客气地谦虚。
“那都是当初吴总不嫌弃。”
虽然有点心裏不痛快吧,但其实有今天也早能想得到了。
老婆和兄弟都换了,她撑死了也就相当于大管家,又有什么不能换呢?
反正她得到的也没少。
两位年纪相差至少二十岁的女人,又相互客气了几句,这才切开那个老员工送走专用蛋糕。
新来没多久的员工对严姨没啥感情,觉得无所谓,端着蛋糕吃得一脸傻乐。
那些来了好几年的员工,拿着蛋糕也吃着没意思,心裏都很不是滋味。
严姨并没多停留,同大伙说了几句告别祝福的话,就退出了茶水间。
私人物品已经托跑腿送回了自家,没啥拿的。
她就空着手来到前臺,把脖子上的门卡放到前臺姑娘面前。
前臺姑娘眨眨眼,有点不舍,“严姨……”
严姨微笑了下,冲她摆了摆手,就出了公司大门。
严姨转身的霎那,前臺姑娘似乎看到严姨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反了下光。
像是块平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