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消失在树林裏。
半斤已深切感受到干爹对那个薛从柏的执念了……
干爹花如此大的价钱找那个神医,还不惜自己亲自来找……莫非?是想让那玩意再长出来?
半斤的小圆脸一红,极有这个可能嘞。
…
苏无卦次日回月来楼,薛小白已经醒来了,惨白着一张脸坐在一楼大堂裏用早膳。
见苏无卦进来,他动了动嘴皮子准备打招呼,却见苏无卦在他对桌坐下:“跑堂的,两碗热粥,两碟小菜,两碗汤,再去帮忙把我的小书童唤下楼来。”
跑堂的麻利的去了。
这时薛小白才看到苏无卦黑色的外衣之下,那缠着白纱布的手臂,他皱眉:“你受伤了?”
他抬起头就能看到苏无卦惨白的唇,还有毫无血色的脸。
不用他再确认什么了。
“被什么人伤的?”薛小白皱眉问道。
苏无卦低声声:“六天星阁。”
薛小白身体一震,又是六天星阁!
“你怎么惹上六天星阁的?”薛小白放下筷子,凑近他,低声问道。
苏无卦掀起眼皮:“我倒是想问你,你怎么惹上的?”
“……”
跑堂的将苏无卦的早餐端过来,薛小白看着他吃完才站起来扶住他:“我带你去看郎中?”
苏无卦低声道:“不必了,我找郎中处理过了,我有话问你。”
苏无卦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在前面,上楼时洗心正好下楼。
“公子公子公子!”洗心正要扑过来,被薛小白拔刀拦下了,洗心吓了一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臭小子!你拔刀吓人作甚?!”洗心大吼道。
薛小白深看了他一眼,只听苏无卦咳了一声:“洗心,扶我上去。”
洗心这才清晰的看向自家公子,惨白的脸,飘摇若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身体……洗心顿时明白了。
洗心红着眼眶将苏无卦扶到房裏,薛小白关上门。
苏无卦吃了一粒药,脸色立即恢覆了正常,躺在床榻上,洗心将他的头发解开,披散开来……
“公子……”洗心一坐下就哭了。
苏无卦伸手揉揉他的头:“别担心,我无事,再哭下去,就像哭丧了……”
“哇呜呜……”他这么一说,洗心哭的更大声更卖力了。
薛小白无语,他看苏无卦倒是好脾气,揉着洗心的圆脑袋,说话温声细语的。
师父曾对他说过越是温柔的像猫一样的男人越不好对付……他们像猫一样慵懒,也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伸出爪子。
等洗心哭好了,出去洗脸吃早饭。
苏无卦这才看向薛小白,他轻声问道:“你和薛启是什么关系?”
薛小白一震,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才答道:“他是我师父。”
苏无卦点点头:“昨夜救我的,可能是你师父。”
“我师父来福州了?”薛小白表现的很惊讶。
苏无卦瞇眸望向他:“我以为你知道的。”
薛小白微露尴尬之态,却也没有立刻说什么。
只听苏无卦说道:“六天星阁的人可能和黄豺一案有关,昨夜六天星阁的一名杀手烧掉了黄家的大船,还有……洗心说昨天围杀你的人是六天星阁的地八仙。”
薛小白皱眉:“你果然派洗心跟踪我。”
苏无卦扶额,这小白到底是年少,关註的重点不是他要说的重点……
“洗心不是跟踪你,而是我要他去查黄家。”苏无卦低声道,“我想说的是,六天星阁如今活跃势力范围南移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经苏无卦的提醒,薛小白立刻想到了这一点,六天星阁的势力范围一直在北疆,为何会来了福州?若不是有人在操纵才有鬼呢!
“六天星阁的阁主不是傻子,他来中原参合江湖恩怨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我暂且估测,六天星阁现今已易主。”苏无卦沈声说。
闻言,薛小白敞亮的目闪过一丝幽光,身体微震。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大,但薛小白不相信一个盘踞北方数十年,这么强大的杀手组织能随便易主?但如今的六天星阁像这种下三滥的杀人越货的单子也随意的接手,看着确实像易主了……
薛小白瞇眸:“此事我会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