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慌了
苏无卦的朝服已经穿得很旧了,也不知怎么为何朝廷一直没有发新的。
洗心早知道自家公子特别能废衣裳鞋子,也不知公子是怎么回事,公子就没有把一件衣裳好好穿过大半年的……
“袖子上面可以磨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天在外面打架……真是服了他了。”洗心抱着苏无卦的朝服仔仔细细的研究着该怎么缝补。
也许这朝廷的东西一年也就发一次。
这件衣裳补救一下还能再挺半年……
“哎呀,这么大的一个洞怎么弄的?就算是被刀剑戳也不可能弄出这么大一个洞吧。”洗心想这块地方要他来补是不可能补好了,只能去找个裁缝去试试了。
洗心正打算出去,只见苏无卦换了一身黄罗道袍走出来。
洗心註意到公子脚上的皂靴,惊讶道:“公子你不会是想出去吧??”
苏无卦点点头,有什么很奇怪的吗?
“公子,这么冷的天,你传承这样出去?”洗心惊呼。
“云中阁裏头很暖和,我骑马过去也不冷,还会出汗的。”苏无卦漫不经心的说道。
云中阁?
洗心只想了一会儿,立刻想到了,那个全京中最大的青楼?
“天啊!”洗心恨不得倒在地上装死,几天不见,他的公子开始逛青楼了??
“不行!公子你是朝臣,朝臣是不能去那种地方的!被人抓住了会死劲儿弹劾的!!”洗心如一头发怒的小熊。
苏无卦笑了笑:“我都去了好些日子了,也没见什么人敢上折子弹劾我。”
“……”洗心彻底无语了,小圆脸阴沈无比,看着随时都有要爆发的可能。
苏无卦还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转身就往院门外走。
洗心简直忍无可忍了,将手中的朝服扔下,冲了出去:“公子,我也也去玩!”
洗心的大脸盘子和耳朵都红红的,苏无卦看了他一眼,本来是想带他去的,但又相当今夜靳安恐怕会去,便对洗心道:“不行,今夜小白会过来,你若不在他就得一个人住这儿了。”
“什么?!”洗心大叫道,“别告诉我您还要留宿云中阁!?”
洗心恨不得晕死过去,气过之后又想,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子他不会傻乎乎的把身子都被人骗了吧?哎哟,心口一疼,气死他了……呜呜呜。
苏无卦又捏了捏洗心的小圆脸,安慰道:“快进去吧,我只是过去吃酒,放心你家爷儿我可是洁身自好的。”
洗心顿时止住哭泣:“爷儿你说真的?”
“爷儿什么时候骗过你?快去把爷儿的朝服弄好,后日还有早朝呢。”苏无卦笑了笑,翻身上马。
洗心也不哭了,看着苏无卦骑马远去,也是,就爷儿那胆量,量他也不敢在外面乱玩。
洗心又拿起苏无卦的朝服往外走,他得去找裁缝去了。
洗心刚从裁缝那裏出来,就撞见了在街上找饭馆的薛小白。
“薛小白!”
“洗心,我正找饭馆呢,回家也不见你人,来了正好,回去做饭。”薛小白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说着。
“……无耻。”洗心简直想不出其他骂他的话了,把他们苏府当作自己家一样。
薛小白皱了皱眉:“苏无卦是我师叔,我师叔家就是我的家。我无耻什么?”
师叔和小师叔都是他的亲师叔,他无耻什么??
“……”洗心气得半死,不想和他理论什么,转身往回苏府的路上走。
薛小白想了想去集市买了两条鱼,又买了一只鸡,还有一些鸡蛋。
天冷,东西少,薛小白跑了整个集市才买到的,他刚进院门,就听到洗心的骂骂咧咧:“臭小白,还不回南直隶去,天天在苏府混吃混喝,怎么还不回南直隶去!”
“……”薛小白无语的唇角抽动。
他面无表情的将两条鱼、一只鸡、一篮子鸡蛋放在洗心面前,然后去厨房烧热水。
“……”洗心红着脸,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应该是改不了喜欢絮叨的习惯……
薛小白面无表情的打了一锅热水,又弯过去土竈那头烧柴。
“……”洗心彻底无语了,没想到这少年做起这种事儿还挺麻溜的。
薛小白除了不会做菜这种小事都会做,只是他跟着小师叔的时候,那时候小师叔还是他的“师父”,小师叔从来不让他做这些,平日裏除了练剑就是练刀……
可有些事不做,不代表不会啊。
“一边呆着去,就你这么放柴火,回头我还得去请人来劈柴,又得要工钱。”洗心将薛小白赶到一边去,擦干凈手慢条斯理的给土竈裏添柴。
“瞧好了,柴火是这么放的,不是一口气儿放一大摞进去,你当是在北疆搞篝火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