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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结局(古耽预收《经贸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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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结局(古耽预收《经贸大宋》)

“苏大人可别着凉了,我让人去烧热水,您去听雨楼沐浴更衣吧。”老板说着让人领苏无卦进来。

一来人多,二来不想让人认出苏无卦来了。

苏无卦一身素纱道袍,很薄,沾了些许雨水,如今正贴在身上。

去了听雨楼,沐浴更衣,再吃过饭,这会儿天已经快黑了。

“这一天啊,可真快……”苏无卦靠在阑干处吹着风。

他目光一黯,从去岁至今,他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好了,就等那人一句离开了。

该处理的事儿,也不过那人在宫中的一些事儿了,若想走,还不能让皇爷发现了,得走的一点迹象也没有。

只是今年春天真的能离开京中吗?

想到这裏,苏无卦有几分茫然了。

太后的身子不行,他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苏无卦站在阑干处吹了一会儿风,天彻底黑了下来,这时他只觉身边一阵风吹过纱帘,他一惊,转身望向纱帘处。

纱帘那儿站着一个人,身子挺拔,比靳安略矮了一点儿,身子又较靳安壮了一点儿……

苏无卦细看了一眼,这才激动的快步走过去:“大师兄!”

“大师兄!”此刻的苏无卦高兴的如一个孩子。

“瞧你,竟然没有被我吓到。”薛从柏笑着展开双臂,搂抱住他,“怎么又瘦了?”

薛从柏微皱起眉,看着苏无卦清瘦的脸,面上流露着几分担忧与心疼。

“并不是没有吃好,也不是没有睡好,只是礼部最近有点忙。”苏无卦解释道,从小到大大师兄亦师亦友,对他的关爱无微不至。

“我没想到你会来的。”苏无卦突然握住薛从柏的手腕说道。

薛从柏道:“去年,我病着的时候,子在跟我说春天了,我们三一起去江北或者江南,可这春天是到了,你们两个还没回奇门,我等着等着,等的心烦意乱,于是来京中了……”

苏无卦越听越心疼:“对不起。”

薛从柏摸摸他的头发:“为兄只是想你了。”

他二人从小感情就好,子在还没来的时候,他二人感情就好,子在来了,他二人感情依旧好。

对此,靳安从小到大没少吃醋。

苏无卦认识薛从柏在先,与大师兄的感情,是刻在骨子裏的亲情。

他视薛从柏作兄长,薛从柏视他作亲弟弟。

苏无卦又传了膳,守在屋外的侍卫也觉得奇怪了,苏大人不是才刚吃过不久吗?

薛从柏是真的饿了,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到现在没吃过东西。

“我在山东歇了一晚上,然后继续赶路。”薛从柏边吃边说道。

薛从柏为人憨直,从不会绕弯子,他心地善良,为人友善。

苏无卦看着薛从柏吃完两大碗米饭,羞赧的抬起头看着他:“鸾故,我还饿……”

苏无卦笑出声来,有让人送了一桶米饭进来。

他盛了一碗饭递给薛从柏:“师兄只管吃饱。”

薛从柏边吃边问:“子在什么时候过来?”

是靳安在信中提及的,若他有急事要来京中,先来云中阁听雨楼,他没有想到一来听雨楼就能遇到鸾故。

“鸾故你常在云中阁吗?”薛从柏不禁问道,他又不傻,云中阁虽然是靳安的产业,但本质可是青.楼啊,他知道云中阁是干什么的地方……

鸾故本性纯良,这种地方待久了对他不好,他不知为什么不好,但就是不好……他的鸾故是清澈不染纤尘的贵公子。

薛从柏突然觉得饭菜不怎么香了。

苏无卦柔声问道:“怎么不吃了?”

“突然之间不想吃了。”薛从柏就是这么憨直的人,连绕弯子都不会。

薛从柏看着自家师弟绝美的脸:“鸾故,春天的夜裏还是有点凉的,你穿的好少,着凉了不好的。”

一身素白薄衫的苏鸾故看着清冷,看着淡泊,薛从柏的眼裏满是心疼。

他放下碗筷,苏无卦收拾好了,递给门外的侍卫。

“师兄,我让人打热水你沐浴更衣。”

“你不必想着我的,我来找你是因为想你和子在了,我来了,你一直想着我,我会过意不去的。”

停了一会儿,苏无卦沈敛若水的目看着他,柔声道:“师兄,我知道你有多想我和子在离开这裏……我们在安排了,快则今年秋天,慢则明年秋天……”

薛从柏双目红红的,微垂下眼眸,他淡声道:“过年的时候我看着你的房间,子在的房间,突然心裏一阵失落涌上来,我想,如果我们三人一直在一直在,多好……我知道不过是奢求,但我现在不求三人在一起了,我只求你们平平安安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好……”

“至少,将来我教导着奇门弟子的时候,不必再为你们的性命担忧。你们只要还活着,每年过年的时候回奇门看看我,看看小白和小木,我就安心了……”

薛从柏一番话让苏无卦眼眶通红。

薛从柏从来不曾强迫他做什么,他总是用他温柔浅淡的笑,鼓舞着他成长。

有一天,他终于长大了,却忘记了身后的大师兄,他坐着从京中来接他的马车,离开的奇门。

他成了帝王的卦师。

他终于远离了奇门,远离了师父,远离了薛从柏……

当他被京中琐碎之事缠身的时候,当他在躲避宫中尔虞我诈的时候,他快忘记了他的大师兄……

而他的大师兄因为放心不下他,答应了皇权,成为了帝王的药师。

帝王有了卦师,本不必再找奇门讨要一个药师的,毕竟隆庆帝知道奇门还需要培养一个下一代掌门,而他的师兄就是选定的下一代掌门。

师兄为他做了帝王的药师,为了他放弃了很多,直到最后先皇驾崩,师兄锒铛入狱……

“师兄,是我,一直是我让你操心了。”苏无卦对着薛从柏深鞠一躬。

许多年前是他不懂,师兄对他的怜惜,或许比亲情更多一些儿……

苏无卦的睫毛湿润了。

不远千万裏的路,薛从柏一次又一次一个人走来,只因为想着他,念着他,他对他的关爱,是真心的。

他们谁都不能质疑这一份亲情。

入夜,落了雨,春雨如油,也仿佛夹杂着绵延的情意……

靳安骑着马一路狂奔至云中阁,夜裏刚收到的密报,大师兄进京了。

想到这么久未见的大师兄,靳安有些激动,不知大师兄的身体怎样了。

靳安来到听雨楼的时候,薛从柏和苏无卦正坐在榻上下棋。

二人年少时就常常会在夜裏下棋,有时候会因为下棋下到太晚耽误了次日的练功。

但两人棋艺都不怎么样,和靳安比,他二人就叫菜鸡互啄……

毕竟靳安年少时以诗书与棋艺闻名,是一方神童。

这会儿两人在床榻上下棋,竟也能如小时候一般,下错了就悔棋,争吵不过就要重来。

靳安靠着门框看着二人,哭笑不得。

“啊,子在你回来了?”薛从柏最先註意到他,喊了他过来,“子在你来瞧瞧,这小子越大越喜欢悔棋,竟然说我不该围他的子儿,我下棋他还要教我怎么下,下的太好了也是我的错,下的不好他说我菜……”

靳安只差笑出声来,他没有註意到,他们很久都不曾这么开心了。

“去弄饭菜,还有热水。”他将大氅扔给门口的侍卫,走进去。

侍卫小哥发现自己这一天都在准备热水和饭菜……已经是第三趟了……

靳安吃过,沐浴更衣后从屏风后出来,看着他二人还在下棋。

突然他刷起袖子走过来:“不妨陪我下。”

他这么一说,两人顿时怂了。

“鸾故,你去。”

“师兄比我大,当然是师兄去。”

“你和子在都是我师弟,你们下棋正好。”

靳安无语的看向他们,他有这么可怕吗?

苏无卦不和靳安下棋,是因为和靳安下棋他从未赢过,和薛从柏菜鸡互啄才有意思,遇到靳安这种高手他只会毫无下棋体验。

棋感很重要,就是要有乐趣。

靳安的棋艺简直就是在抹杀他们的棋感,继而让他们毫无乐趣可言。

苏无卦趟到床榻裏头儿去了,把位置留给薛从柏和靳安:“你们下吧,我睡觉。”

薛从柏看了眼靳安,笑道:“子在我们也歇吧。”

他说着解开外裳,也睡到床榻裏头儿去了。

靳安看着这睡下的两人,无话可说……

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一不小心成了扫兴的那个??

靳安默默的将棋盘收拾好,腾出地儿来。

抱了一床薄被子,就在薛从柏身边睡下了。

三人和小时候一样……

不过,那个时候靳安是睡在最裏面的那个,因为他年纪最小。

现在他个子最高,成了睡在最外头儿的那个。

入夏,苏无卦接到了他的任务。为南直隶贡院,准备乡试试题。

南直隶六部来了人……

南直隶礼部贡院必须有个朝臣过去主持大局的。

也是这个时候,靳安突然告知他,他可以借此机会去一趟南直隶,也正好借此机会,不回京中了。

苏无卦怔然的同时,也明白了,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提料之中的,皇爷的口谕来了,礼部尚书苏无卦随南直隶六部去南直隶主持贡院乡试一事。

定的时间是七月初。

南直隶贡院乡试的时间是八月初八,正值江北的秋季。

没过多久传来的消息,礼部南下的大船在河上遇到的风浪,船沈了……

一应随行官员,活下来的少之又少。

夏季,东南多风,是从古至今都有的。

东南不仅有倭寇,还有大风。

若不是早知道皇上会借此机会除掉他,苏无卦提前做了准备,晚了一日启程,没上那艘大船,他现在就不会在应天府的茶楼裏陪洗心胡吃海喝了。

“爷儿,您可真是神人,您咋知道会发大风?您咋知道要晚一日走的?”洗心在他耳边絮叨着。

苏无卦面色从容的摇着扇子:“去把乌龙换成西湖龙井,我不爱喝这个。”

洗心微微吃惊,爷儿连茶杯都没有碰,咋知这是乌龙的。

洗心压根不怎么研究茶叶,所以觉得自家爷儿就是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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