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甜甜的脑子裏出现了挥舞着警棍狂追小偷的警察。
“所以我要变成人，”冰箱说，“跟你一样，会死的物种。”
温甜甜哑然。
不过她明白冰箱的意思。
炼丹炉之所以怨念那么深，就是因为第一世之后，他的“体”就开始五花八门，而且每次都不长久。
温甜甜恍然大悟：“啊，现在还在使用的炼丹炉已经差不多绝迹了。”
冰箱颔首：“而且他和所有的主人都相处得很不好，时间长了，他既有了放飞的意志，也有了放飞的能力，闲着就要给人类添些乱。”
感觉像个成绩好到炸却抽烟打架早恋的叛逆小子。
“不是那样的，”冰箱皱眉，“你看杜光丞，小宇没觉察出异样，我不好下断言。但我觉得大概率，就是他干的。”
听冰箱这么一说，温甜甜反应很快地倒抽口冷气：“可是他是在‘甜蜜龟龟’的家裏出的事啊，那炉子的功力都到了隔空施法了吗？我们就算待在家裏哪也不去，也防不了吧？”
冰箱的眉头锁得更深。
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想到了我没想到的地方。确实，如果那是他做的，那他应该当时就在那个家裏。”
温甜甜只觉得毛骨悚然。
炼丹炉被孙悟空踹翻那是神怪小说，炼丹炉心有不甘地报覆普通百姓那是恐怖文学。
“但为什么小宇感觉不到呢？难道这也是编织问题？”温甜甜问。
“经验问题。那家伙很多藏。”冰箱说，“如果是这样，那很麻烦。”
“他，呃，有什么特征吗？”
冰箱扫了温甜甜一眼，讥笑：“他额头上刻着字，你一看就知道。”
温甜甜闭嘴。
厨房裏的电锅发出了完成的“嘀”响。
“要不先吃吧，边吃边说也行。”温甜甜站起身来，冰箱冷不丁一把拉住了她。
“今天杜光丞受了伤，还不到严重的程度，小宇就那个样子了。你不能有事，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变什么。”
当冰箱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直让温甜甜的心悬了上去。
小宇的失控温甜甜是亲眼目睹的，似乎也没造成多大的问题，但冰箱却相当重视。
冰箱也失控过吗？
为了谁？
不知不觉居然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温甜甜看着冰箱霍然睁开了眼睛，一惊捂嘴，不过话已经出口了，她只能讪笑着想补两句，冰箱却先摇了摇头：“没有。”
他看着温甜甜，又加了一句：“但我见过彻底失控的……魂。”
温甜甜咬住了下唇，她问不出来那是什么场景，只能试探：“大难临头？”
冰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那个魂呢？”
“当然是消散了。”冰箱说，“一旦彻底失控，就没有再恢覆的可能。总部容不下，任何世界也容不下的。”
一时间温甜甜不知该说什么。
这似乎是很狗血的设定，很古早的虐恋剧情，但轮到自己头上，温甜甜只觉得脑袋发懵。
冰箱放开了她，问：“害怕了？”
温甜甜咽了口唾沫，她鼓足勇气抱住了冰箱，前所未有的紧密，紧密得对方身上的寒冷让她颤栗：“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失控，我们要一起好好当人，好好地活，痛快地死，说好了。”
她感到冰箱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背，他沈默了好一会儿，说：“排骨可以出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