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回瞅着温甜甜,认真严肃:“不,还没分化出你们人类的性别。”
温甜甜感到这对话再进行下去,不是进入神学领域,就是踏入科幻疆土,最不济也是玄学范畴,无论哪一项,都不是她的智力、想像力所能企及的地方,匆忙换了话题:“那,我们合同都签了,代言你就非得去了,不然不止这臺冰箱要还回去,还得赔偿人家违约金。”
“去。”冰箱点头。
“……你不担心抛头露面?”
“担心什么?只要你也去,我就不会现形。”冰箱回答得理所当然。
等等。
温甜甜突然发现自己忽略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她怎么会忘了呢?
冰箱不能离开她太远啊!
也就是说,拍代言广告的时候,她也得在场!
温甜甜发出了尖叫:“我不要!”
天晓得,她就是讨厌抛头露面的工作,厌倦与形形色\\色知面不知心的人物打交道,这才选择了平素不需要与人深入联系的编剧工作啊。
现在居然为了一臺冰箱,要改变自己一贯的原则,不是太扯淡了么?
冰箱对温甜甜的歇斯底裏只是冷冷一笑:“好啊,你赔钱。”
这话犹如扎心的箭,把温甜甜的心臟刺了个对穿。
她颤巍巍地伸出食指,对着冰箱悲愤地控诉:“都是你!都是你说要这臺冰箱,才害得我背负了巨债!”
冰箱理所当然地不为所动:“我只是提议要这臺冰箱而已,决定权在你手上。分明是你抵挡不住免费冰箱的诱惑,鬼迷心窍,怎么把锅甩我头上?我是冰箱,又不是电炉煤气炉瓦斯炉,麻烦你有点主人的尊严。”
最后加上一句更加冰冷的补刀,“再说,把我借出去还债的人不也是你么,你到底在不满什么?啊,我饿了,赶紧做午饭吧。”
温甜甜此时的念头,就是如何让这该死的人形冰箱重新安守他冰箱的本分!
当然,得在拍完广告,给冰箱代言,履行完合约之后。
而现在,她只能忍辱负重,乖乖地去做两人份——不,三人份的午餐。
蔫头蔫脑的两条黄瓜,加上经过一晚上跟一上午的常温,再不吃就吃不得的半斤猪肉,温甜甜做了个极其简单的黄瓜炒肉片,带着郁结的心情,端上了菜。
冰箱居然已经把饭盛好,摆上了餐具,坐在餐桌边等着温甜甜。
不知道为什么,当两人都坐好了,看着冰箱夹菜的时候,温甜甜突然觉得,这一幕,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家裏做饭家裏吃,非常家常,非常放松,就算被批评不好吃,也没有一点心虚的感觉,反而会赌气地说:“那下次你来!”
这种情形,她已经暌违了多少年?
冰箱嘆了口气,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塞到温甜甜鼻子底下,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好吃,好吃总行了吧?快点吃,不然一会就冷了。”
温甜甜发觉鼻子痒眼睛痒,她居然真的被这冰箱冻出了鼻涕!
还有一点点的眼泪。
一点点。
不要递纸巾,假装看不见不就好了吗?
果然是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