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天师录》23
前文有言，被鬼附身过后，普通人的意识会陷入混沌，回过神的时候，根本不会记得自己被鬼附过身，也不记得自己被操纵着做过什么。
反正暴露了，普通人只会认为事情是表面上的人干的，难以发现是有人在背后控制。
就是瞅准这点，一兽一鬼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只是不巧，碰上了宋雪销这个不普通的存在。
……
如果压分之事，是由没脑子的兽与有所图的小鬼联合起来干的，倒能理解。
为了让半吊子得第一，针对严无生这个第一名压分也有了解释。
可这样就相当于从侧面把半吊子摘出去了，毕竟姓顾的自作主张，与他半吊子有何关系？
可宋雪销总觉得有哪裏不对劲。
灵力绳索一头牵着鬼，他眼神一凝，心下忽然一动，陡然抓住了那一丝线索，脑中恍然明晰。
根据双喜的计算，小鬼附身的时间超过六天。
六天的时间足够观察出很多东西了，作为a班的学生，基本天天上数学课，总该发觉被附身前后刘老师所展现出来的反差。
即便模仿得再像，也总会露出马脚。
就拿表面上，他惨白如纸的脸色来说。
普通人可能就会相信他身体不好这种说法，不会想太多。但半吊子作为一脚踏入玄门的人，真的就没往玄学方面上想过？
何况根据小鬼的供诉，附身这事他已经做过许多回了。
有那么多次，一个人展现出巨大的前后反差，作为具有基本观察力的人类，半吊子真的什么也没发现吗？
还是说他其实发现了，也知道压分一事是姓顾的和小鬼合谋所为。
他默许了一切发生，因为他需要每一次的“第一名”？
那他又是为什么需要成为“第一”呢？
一个谜团才解开一点，又出现了新的谜团。
从姓顾的那儿入手不切实际，不知道通过审问这只与姓顾的狼狈为奸的小鬼，能不能得到一点确切的线索。
他心念电转间，趁着大家将目光放在顾择麒身上，假装空气的严无生悄悄上前，对他耳语道：“哥哥，现在不是审问的时机，这只鬼就先放我这儿吧，免得臟了哥哥的手。”
宋雪销知他说得在理，于是按耐心中疑虑，点头同意了。
严无生勾唇一笑，周身黑雾现出原形，急掠至小鬼咫尺前，在小鬼惊悚的目光中，黑雾身形扩大数倍，迫不及待将小鬼“一口闷”。
黑雾人性化地发出了一声嗝，十分满足似的。
余光捕捉到“吞鬼”一幕的关经理顿时：“……”
糟糕，站队站早了。
宋雪销目露新奇地看着那团黑雾缩小变化，乖顺地回到严无生身边，逐渐隐匿身形，落回影子裏。
明明是一副好奇的小模样，却楞是一句也没问。这得是多难开的金口？还是说，这是对他的信任呢？
严无生伸手快速捏了下他的耳垂，小声道：“有机会就告诉你。”
随后他看见男人低眸，轻轻地抿了下嘴唇，像是在忍笑的样子。
“嗯。”
***
学校会谈室中，严无生单独约谈校外领导，当面举报过去多个竞赛存在权钱交易的现象，并提交了手中一应证据。
领导闻言心下惊骇不已，未想眼前学生竟遭遇如此多不公，未想神圣的知识殿堂竟混入了作奸犯科之辈。他面沈如水，表示一定彻查此事，还他一个公道。
严无生宠辱不惊，将手中证据交出，淡笑着说有些事情过去已久，对他来说公道并不重要，他只希望能尽快查清真相，至少别再出现与他同样境遇、却申诉无门的人，别让努力的人白费功夫。
领导接过证据，粗略一阅，发现整理得十分清晰、逻辑在线，他心下惊讶，没想到一个学生竟能独自做到连成年人都难以完成的事，想必私下裏费了不少功夫吧。
他今天是接到举报电话过来暗访的，连校长那方也认为，他的到来是教育局的突击检查，但偏偏，眼前这个学生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交到他手中的证据就是最好的说明，难道……
领导心下一动，很快想清各中关窍。
原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流，未曾想他也只是他人计划中的一环。
他投去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打量，欣赏、讚许，并不含冒犯之意。
两人都不是拖沓的性格，十分钟内结束了交谈，并互换了联系方式，方便日后通知。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晕倒的刘老师已经被赶来的救护车接走，走廊上的玻璃碎片也已经清理干凈。
教导主任与校长两个一合计，委婉地询问宋雪销是否有要资助的想法。
宋雪销可不是那种冲冠一怒为蓝颜的不理智之辈，意思很明确地拒绝了。
他家小孩都高三了，在学校也待不了多久，就是他捐一栋楼，等真建起来，他家小孩都毕业了，哪来得及赶上享受新资源？
教导主任和校长顿觉遗憾，多一栋楼能多收好些新苗子呢，但既然人家明确拒绝了，也不好强求。
不过两人还想着争取一下，旋即从另一个角度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