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严无生连忙安抚:“好了,别生气了,手打疼了没?”
黄毛鬼:……听听,这是人话?
宋雪销余怒未消,瞪了小男朋友一眼,骂道:“不争气。”
驾驶座上许优良肩膀一抖,怎么还带迁怒的?
严无生表情无奈,知道对方骂的是过去自己明明有所察觉,却无所作为的情况;或许也在气他自己来得太晚,没能早点到来,给于支撑。
心中又苦又甜,严无生偷觑了表情凶巴巴的男人一眼,索性眉毛一撇,眼皮子耷拉下来,姿态无辜,语气透着委屈与失落:“哥哥,你听我解释。”
“那时候我有点累……好吧,这不能当借口。其实,我就是觉得证据不足丢出去的话,容易打草惊蛇。再说,轻易举报的话,也不知道过来的领导可不可靠。”
“我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还得给自己一条退路,免得惹火烧身。”
少年十八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可眼前的他却说:“我不敢赌啊,哥哥。”
他感受过的温暖很少,世界对他的恶意太多,他不想拖累任何人,只能独自抗争,小心翼翼存活至今。
每次看到奶奶被送进icu抢救的时候,他也会觉得,或许那些关于“天煞孤星”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老人恶狠狠咒骂他的话语无孔不入,听得多了,好像就再也摘不掉“丧门星”这个标签了。
即便知道这当中有装可怜的成分在,宋雪销还是不可抑制地心软了,垂帘掩去眼底情绪,他嘴角抿得紧紧的,好半晌才硬邦邦道:“那这次有把握吗?”
严无生知道这是哄好了,点头道:“这次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全仰仗哥哥的支撑。”
略过他拍的马屁,宋雪销理智问:“那领导可不可靠?”
严无生答:“领导叫余泉知,今年刚上任的,很重视教育问题,起码新闻上的形象是很可靠的。”
宋雪销又问:“证据有备份吗?”
严无生再答:“自然。”
宋雪销刨根问底:“若举报之后没有进展,你还有何打算?”
严无生没有任何不耐,眼神发亮望过来:“就想哥哥为茜茜做的那样,我也可以利用网络舆论,将事情彻底闹大。”
宋雪销顿了下,终究没有反驳,“……还算有想法。”
严无生笑起来:“谢谢哥哥夸奖。”
对话开始变得有来有往,后视镜中,严夫人还凑过去说了悄悄话,让宋总裁耳根子一下飙红,又骂他:“浑不知羞!”
这句显然就没什么力度了,反而像是在打情骂俏,观看严夫人笑得一脸甜蜜就知道了。
这是小情侣间的情趣,容不得别人插足的那种。
驾驶座上许优良嘆为观止,心说夫人吹得枕边风得有十级吧?
他暗搓搓想,不知道能不能让夫人帮忙吹一吹,给他涨一下工资。
***
后座两人不忘正事,整理几秒情绪后,齐齐看向了黄毛鬼。
黄毛鬼:“……”还有啥事啊?
后座两位大佬,他谁也不敢惹。面冷的那位使用的鞭子古怪得很,打在他魂魄上竟有鞭鞭到肉的知觉;面嫩的这位看似好相处,实际蔫儿坏,说话埋坑等你跳,虽然他没有证据。
但黄毛鬼觉得自己已然没什么秘密了,与其受皮肉之苦,还不如老实交代吧……
于是他看向面嫩的那个,非常配合地说:“您尽管问,我一定把知道的全告诉您。”
严无生也不客气地问了:“从头到尾好像做坏事的只有鬼兄和顾同学,但作为压分事件的直接受益者,那位姓唐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旁边宋雪销看了他一眼,虽说当局者迷,但以对方的敏锐,不可能没意识到半吊子有问题这种情况。
情况不明,确实不能打草惊蛇。
宋雪销敛眉沈思,剧情裏关于校园部分的内容,有一个单元描写学生被恶鬼杀死的事故。
经过主角一番线索追查,将犯人目标锁定在了永生教身上。
原因是永生教为达成某种目的,需要一个祭品,那个夜间误入教学楼的学生,成为了那只被宰的羔羊。
剧情中并没有说被害的学生是谁,警方介入调查,主角没有跟进结果,从而模糊掉了学生身份信息。
但宋雪销觉得,这个学生很有可能就是严无生。
在他未到来的每一次故事中,学生都在经历被“恶鬼杀死”的结局。
但现在他来了,他会终止类似学生的事故。
作为快穿者,他的任务是扰乱剧情,拒绝三观不正。
不论过去,改写现在,无限将来。
作者闲话:
小两口思维神同步。
宋雪销:得想办法把主角统统送进局子裏。
严无生:举报吧。
双喜:举报吧。
双喜:……?咦?咱怎么也被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