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湖后来杀的人越来越多,她的毛发也越来越白。
可是有一天,她的所作所为终于被修仙门派发现了,她开始逃窜。
后来,花湖遇到了慕尚。
慕尚发现花湖时,她受了伤,他救了她回家。
后来慢慢的相处,花湖觉得慕尚他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很好。
慕尚原是十月要进京赶考,这一来二去的耽误了许多进程,花湖瞧他日渐消瘦起来,心裏不舒服。
花湖之前听人说过,这三界宝物众多,想来是有几件能帮到慕尚。
那几日,花湖称要回家一趟,实则去找宝物。
那几日,花湖杀了很多人,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宝物。
那几日,花湖遇到了一个人,她一身红衣,要她回去受罚。
花湖知道此一去,怕是有去无回,便求她道:“求求您,让我把此物带给他好吗?”
“只这一次。”
花湖如愿以偿把宝物带给他,“这是我家传家宝,轻易不外借……”
慕尚开心道:“湖儿,我若高中,必要十裏红妆娶你进门!”
“好。”
花湖送走了慕尚,在那个秋日开启了她的再一次逃亡。
她要等,要等慕郎十裏红妆来娶她。
没等来他的十裏红妆,却等到了红衣女子,她手持月白色的剑,再那个暮色的下午,花湖感觉到了绝望。
她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为何逃?”
花湖流泪,“我想同他一起。”
“可他死了。”女子残酷的说道。
“不可能!”
红衣女子的面容被红纱遮了,花湖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慕尚确实高中了,只不过他在回来的路上,被那些修仙门派发现了他身染妖力,被乱刀砍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真可惜,死无全尸。”
红衣女子笑道:“你也要同他一起去死吗?”
“我去死。”花湖回道。
花湖后来有一段时间没看到红衣女子,她废了好长的时间才找到慕尚的死亡地,许是碰巧遇到了好心人,又或者见尸体太吓人,有人在那荒郊野岭的地方埋葬了慕尚。
无牌匾,无立碑。
花湖用自己的爪子挖开了墓穴,那是她的慕郎,一块冰冷的尸体。
花湖曾经在一段秘法上看到,一个可以令人死而覆生的方法。
吃了他,再把他生下来。
花湖吃着慕尚,她的嘴角还附带尸体上的血,喃喃道:“慕郎,你还未娶我……”
“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
“你说过的要十裏红妆来娶我……”
–
“主人,那个红衣女子好像是你哎?”小落没想到在幻境中能看到自己的主人,“只不过这花湖的做法太……”
后面的故事还在继续。
再后来,正如花湖想的那样,慕尚真的从她肚子裏生了出来。
“慕郎……”
只不过是个怪物,俨然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样子,它不会说话,也不会长大,也不会回应花湖的呼唤。
每天只知道吃人,吸收灵力。
它不知道花湖是何人。
花湖只好带着它四处漂泊,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有时,花湖会自己一个人朝着西面望去,那裏有她的家乡,青丘的那些白狐不知道现在看到她如今的样子是何种看法。
花湖不敢再去想,她也不敢再回去。
临渊城搞鬼一事,是那物做的,阵法是花湖做的,用来保护它。
玄镜渐渐的变为平静,幻境结束了。
往生没说话,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完完全全的是两件事,看来是有人对她施了法,让她的记忆发生了一些改变,如果不是对花湖使用了回灵术,她怕是再也想不起来了这件重要的事。
至于施法人,她当然知道是何人。
花湖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一些,可仿佛还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依旧还在说话。
“青丘……回不去了……”
“我啊,原本只是想变成一只白狐……呵……”
“慕郎……”
往生于心不忍自己动手,只好吩咐小落:“处理了吧。”
“好的主人。”
小落处理的很快,剑起剑落间,身灰飞烟灭,只剩灵力回归无妄海,顷刻间化为虚无。
往生静静看着结界裏的灵海,没说话。
“主人,您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小落就察觉到自家主人不对劲。
往生喃喃道:“真的可以覆活吗?”
“什么?”
“没什么,你照看好家,希望等我回来你能把牌匾挂上去。”
小落:“主人!你要出门吗?我也要去!”
“我去找九黎那个老家伙,你也去?”
“不不不,那算了。”小落连忙摆手,“主人我还是做牌匾,至于这名字叫什么?”
“不急,做牌匾的材料我觉得南山那片梧桐树最好,你跑一趟。”
小落觉得只要不让她见九黎,一切都好办,南山算什么,不就是个南山,她去,总好过去听九黎的唠叨。
只不过,自家主人怕是逃不掉要与九黎的一番对峙了,这两个人哪次不是一见面就大打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