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佋从来没有吃过生日蛋糕吗
她比划了一下,把蜡烛插进蛋糕里,“过生日要许愿,许完愿才能吃。”
苏佋皱了皱眉,把挖出来的那块塞了回去。
林知安“”
“你等我一下。”
林知安跑到门口,一下子把所有灯都关了,只留下几盏小彩灯。
苏佋扫了一眼那行“生日快乐”平静地收回,姿势懒散地托着下巴,看着林知安忙里忙外。
林知安按下打火机,摇摆不定的火苗映红了她的乖巧的眉眼。
她转过头,冲苏佋笑笑,“可以许愿了。”
苏佋唇角微弯,嗓音低缓带着蛊惑,“安安不给我唱生日歌吗”
“我”
林知安局促地放下打火机,盯着蛋糕上的小王子,看着烛泪一滴一滴凝成洁白的颜色。
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磕磕绊绊地唱起来。
软糯的蜜嗓在空旷的客厅轻轻荡开。
像是诱人品尝的糖果。
苏佋先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喉咙上下一滚,手比意识快一步蒙住她的眼睛,歌声夏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不解。
“怎怎么了”林知安问。
房间里本来就不亮,只有微弱的火光朦胧摇摆。
她被苏佋蒙住眼睛后,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眼皮上的那双手,轻柔而有力的蒙住她上半张脸。
她会如此矛盾是因为苏佋并没有弄疼她,可是他又捂得十分严实,以致于她什么都看不到。
“许愿。”
她听到苏佋温柔的说。
“可是许愿应该闭上你的眼睛而不是我的呀。”
林知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轻微挣扎了一下,但苏佋并没有松手。
“别动,我马上就许好。”
黑暗中,她感觉苏佋离她很近。
他清冽干净的气息似乎钻进她的呼吸,像是一头蛰伏许久的野兽,毫不客气地侵略着她的方寸之地。
这一刻,她心跳莫名加快,像是有一头小鹿在黑暗中来回跳跃,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好像有什么即将发生,但在她印象中,苏佋不是会对她这么做的人。
初冬的夜晚格外的静谧,连窗外的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知安感觉她唇上传来似有若无的温热。
像是一片被烛火熏热的羽毛,隔靴搔痒般轻轻带过,没有真正碰到她的唇,却不断搅动着她的呼吸。
有点痒,又有点酥麻。
她下意识抿了一下嘴唇,想往后退,可是脖子上抵着的是男人冰凉的指骨。
略带强势的,有力的不让她退却。
“好好了吗你许愿了吗”
她怯怯的问。
她能感觉到脸颊上的毛孔因为这份温热的气息都张开了。
连一寸小小的脉络都能感觉到一触即发的紧迫感。
不知过了多久,烛泪快凝成一滩,苏佋才缓缓放下遮住她眼睛的手。
林知安重新恢复光明时,视野带着朦胧的雾,她眨了眨眼,恍惚看见苏佋眼眸里的光,像是古寺青灯微微燃起的火。
冷而妖冶。
苏佋盯着她的唇,舌尖将自己的那两片染上一层潋滟光泽,低睫笑了笑,嗓音沉得犹如寂夜里骤然弹起的弦。
“许好了,谢谢安安给我”
“过的这个生日。”
林知安懵懂地接受他的感谢,她总觉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说不清,因为她被蒙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她只感觉苏佋和她挨得很近,可是他具体在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总之
应该是在许愿吧。
苏佋可能是害羞了不想让她看见许愿的样子,所以捂住了她的眼睛。
开了灯。
光明中苏佋又恢复成温柔绅士的样子,他拿着银勺剜了一小口奶油,塞进嘴里时却顿了几秒,随即咽下。
他缓慢地咀嚼,咽下后才看向林知安说“安安我想过了。”
“嗯”
苏佋“我觉得霍蕾的建议还不错,你应该看看心理医生。”
他状似无意地问“她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让你去见,在哪儿见。”
昨天霍蕾确实给她发了条消息,说要是她接受的话,可以在家里治疗,因为环境比较熟悉,也容易进入状态。
林知安“时间还没定,但是说了是在家里。”
苏佋闻着空气里甜腻的气息轻轻放下勺子,“那你问问。”
“现在吗”
“嗯。”
林知安对看心理医生的事情还是有些胆怯和抗拒,她需要有人推她一把,现在听到苏佋支持她,她心里忽然有了底,拿起手机一字一句地编辑信息。
霍蕾这周末怎么样
林知安竖着手机屏幕给苏佋看。
苏佋“那就这周末吧。”
她还没来得及拿回来,对话框又多了一条最好别让你老公知道。
苏佋扫了一眼,没作声。
林知安有些不解,犹豫道“她为什么”
上次霍蕾到他们家时,对苏佋的反应就奇奇怪怪的,像是成见很深的样子。
除了霍家那位还没见过的哥哥。
她眼里的苏佋对佣人都充满耐心。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兄弟姐妹吵架的性格。
林知安想不通。
苏佋垂眸把玩着小银勺,“我那天担心她给你乱介绍人,所以说了她几句。”
他看向林知安,唇角翘起温柔的弧度,“你知道的,她性格直接果断,有时候不太考虑后果。”
林知安大概明白了。
估计姐弟两因为她的事情绊了几句嘴。
霍蕾现在还没原谅他。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点点头,目光看向苏佋没动几口的蛋糕盘子,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太甜了。”
“没有,刚刚好。”
苏佋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口,塞进嘴里。
周末来得很快。
林知安一想到要见医生就紧张极了。
她一早上起来喝了不少水,时不时看着机械摆钟来回踱步。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希望苏佋今天不用上班。
因为她实在不擅长单独和陌生人交谈,即使这个人是治疗她的医生。
但是苏佋早早就离开了。
不知道霍蕾会不会跟着她同学一起来。
林知安期待了一下。
时钟指向十点。
门口准时响起门铃。
林知安走到监控画面旁,按了对讲机,怯怯的说“是是医生吗”
画面里的男人似乎很高,探头只能照到他乌黑的发顶,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气质从容淡定。
“是。”他简洁的回答了一个字。
看来不太好说话。
这样的人她能顺利沟通吗
还没正式见面林知安心里就已经打起了小鼓。
男人手里拎一个纸袋,很快走进门。
林知安见到他的脸后却愣住了。
“是是你”
男人五官立体,清隽冷淡,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微微上挑却不显轻挑。
他就是三樱hoe的老板。
林知安会记得他就是因为他这双眼睛,冷中带厉,高不可攀。
“我们见过”男人看向她,微微蹙起眉,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是,他每天有那么多的顾客,忘了也很正常。
林知安礼貌地笑了笑,小声解释说“我我在你餐厅吃过饭。”
男人不置可否,递上一张名片,淡道“我姓段,单名一个礼字。”
“你你好。”
林知安双手接过,放在口袋里。
段礼环顾四周,单刀直入道“挑一个你最放松的地方,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那去画室”林知安住进来后呆得最多的地方就是画室。
段礼摇摇头,“工作环境不行。”
“那就小花园好了。”林知安指着别墅后面的地方,“或者客厅也行。”
“花园吧。”
段礼替她做了决定。
“好。”
林知安正打算过去,手机忽然震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霍蕾。
霍蕾“喂,妹妹,你”
“还有事情吗”段礼忽然折回来,疑惑地看着林知安。
段礼这个人喜欢皱着眉说话,语调不温不缓,和苏佋完全不是一个类型,林知安有点怵他,忙点头说“就来了。”
林知安压低声音对手机那头说“霍蕾我先去和医生谈一会儿,等下再找你。”
然后迅速把电话挂了。
霍蕾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幕沉默两秒。
她旁边坐着一位知性大方的女人。
女人问“怎么样和你弟媳说了我们要晚到几分钟了吗”
霍蕾抿了抿唇,“不用了,我们回去吧,没必要了。”
“嗯”
霍蕾点开对话框,输入了几个字
这样骗她你开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手动感谢“炙夏”“計七”灌溉的营养液感动地么么哒
还有“段虞”“轻若陈归”小可爱的地雷抱住贴贴
因为昨天没更新,所以和大家说声对不起今天双更奉上鞠躬
昨天我来大姨妈,刚好又是比较关键的剧情点,状态不好卡文了。昨天其实是写完了的,可是我不太满意,又不想随便发上来,所以断了一天,抱歉呀qaq
24小时内留言的我会发红包小小补偿你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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