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安拉上窗帘,将乌黑翻滚的夜色挡在外面,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没事,这边下雨了。”
“灯是不是坏了”
“嗯。”
苏佋皱眉沉默了阵,问道“安安怕吗今天可能不太好找人来修。”
林知安咬了下唇,小声说“不怕。”
苏佋注视着手机里的人。
苍白的屏幕光照在她小脸上,饱满的唇瓣抿,显得无助又弱小。
林知安看了眼时间,“你不是说晚上还要和合作商见面吗是不是得走了。”
“不去了。”苏佋垂头打字,像是给谁发信息。
林知安讶异,“啊,为什么不去了”
“我陪你睡觉。”
林知安笑了会儿,发现屏幕那边他表情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才有些慌,“你你真不去了”
“嗯。那边也没什么,肖康能解决。”苏佋忽然看向镜头,薄唇冷静地吐出句看似稀疏平常的话,“安安需要我的时候,没有什么事能比安安更重要。”
林知安心里感动,却也不希望因为这么点小事耽误他,想了想,提了个建议,“那那要不你带我起过去,就是,就是不要挂语音,我害怕就喊你,听着你声音我能睡得着。”
苏佋停下发信息的动作,像是在思索可行性。
林知安见他动摇添了把火,“而且你在家也做不了什么,和出去没什么两样,难道你担心让我听到什么小秘密吗”
“自然不是。”
“那就去嘛。”
林知安又撒了几个娇,终于说动苏佋。
男人出门前难得拿上充电的仪器,从酒店下去时两个人都没说话。
林知安闭上眼听他的呼吸,想象他从电梯间不紧不慢走出去时的姿态,长腿挺拔表情从容,清晰地在脑海勾勒出来,好像她直跟在他旁边从没分开过。
“霍总怎么带着这些,是手机没充好电吗”
林知安听出是肖康的声音,比苏佋音量要小点。
苏佋没回他,只问“对面的人到了吗”
肖康“到了,他们董事长说想亲自到酒店接您去餐厅。现在正在大厅等您。”
“多事。我要不愿意见,他们在大厅等有什么用,有这时间不如催催当地政府审批进度。”
苏佋剑眉拢起,轻嗤了声,做生意最忌讳反复无常,原本定好四月开工,直拖到现在才起了个头,他耐心不多,誉承也不缺好项目,态度欠自然佳。
肖康也有些不满,“是的要在国内早完工了,这边效率太低了。”
林知安平时只看到苏佋在家里的面,即使带她去公司也是温柔斯文的样子,很少见到他这样疾言厉色,想说句“你好凶”可又怕耽误他们谈工作,生生憋住。
没过多久,她听到那边有道较为年长的声音远远迎来,应该是合作商那边的人,用流畅但带有口音的中文问候苏佋。
“很高兴能在悉尼见到霍先生,没想到比视频会议里还年轻英俊。”
苏佋礼貌绅士地回“我也很高兴见到马尔茨先生,久等了。”
相对于马尔茨的谄媚,苏佋不疾不徐的语调显然占了上风。
“我也刚到,不算久等。”马尔茨客气道,“霍先生这几天应该忙得没怎么好好吃饭,今天我做东,想吃什么尽管点。”
苏佋轻笑“马尔茨先生顿饭就要吃掉我几个亿,我可不敢乱点。”
马尔茨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怔了怔,今天他是代表澳洲商会来稳住苏佋的,就怕他撤资。因为工期延误,各个投资商都亏了钱,但亏损的大头在誉承。
眼前这个年轻人优雅斯文,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马尔茨知道没那么简单,刚才那句半威胁的话让他背后起了身汗。
“马尔茨先生是聪明人,定知道我爱的菜是什么。”苏佋状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僵硬的气氛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马尔茨边引路边介绍名菜,仿佛刚才的对话不曾发生过。
肖康坐副驾驶,苏佋和马尔茨在后排。
车上没什么人,还都是男的,马尔茨聊的娱乐项目开始不正经起来。
他热络地问“霍先生这么年轻应该没结婚吧像你这样的阶层多玩几年不过分。”
苏佋刚张了口要回答,被兴奋的马尔茨截断,意味不明道“今天晚上我给霍先生准备了几个有趣的小礼物,到时候霍先生看上哪个可以直接带走,如果都喜欢她们经过特殊调教”
林知安听到那边越说越离谱,苏佋还不反驳,掀开被子腾地坐起来,恼怒道“苏佋你敢看上试试,看上就再别上我的床。”
她声音不大,但车里太安静了,又是清脆软糯的女声,显得格外突兀。
马尔茨挑起边的眉毛看着苏佋,副被吓到的样子。
苏佋长指沿着手机轮廓划动,勾了勾唇,嗓音低沉,“马尔茨先生听到了家里管得严,这些娱乐项目就算了。”
他居然是外放
林知安眼皮烫得跳跳,从未感到如此尴尬过,迅速钻回被窝装鸵鸟。
肖康转过头想笑不敢笑,“所以霍总你这充电器”
苏佋扫了眼,懒洋洋“嗯”了声,“怕老婆没电,带出来给老婆充电的。”
作者有话要说手动感谢“睡在明月楼”、“诺小白”小天使的营养液抱住吧唧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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