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回过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离开的方向,随后便毫无留恋地转回头,向着与他们的路途正相反的地方——河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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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解决了。
a默默地擦了一把汗,和同样拉开一把椅子瘫着完全不想动的诺亚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谁家冤种在梦裏面还要大夏天搬行李收拾宿舍的啊?!
谢邀,他们两个就是。
两个冤种之前在楼下的时候还纠结了一番,要不就把行李丢在这裏算了,反正只是做梦而已,等醒过来之后,这段“过去”总会直接跳过去,他们就不信了,下次做梦时再到寝室会看到一个空空荡荡的木板床。
但最后他们两人还是选择了向现实妥协,认命地开始动手把行李搬上宿舍。
毕竟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并不清楚这次的梦境究竟会持续多久结束,万一要是在这个梦裏度过个十天八天的,那这行李不搬也没办法啊。
说起来,在这样的梦裏做梦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算了,还是先别想这么多好了。
诺亚猛地摇了摇头。现在的时间线应当是新生入学不久后,这个寝室除了他们外暂时还没有别的人到来。当然,a所在的这个寝室是两人间,但是他的室友并不是诺亚。
诺亚只是帮忙搬了下行李而已。
至于a的那位素未谋面的室友……如果设定没有出错的话,那一定就是石森信之介了吧。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闲着也是闲着。”诺亚在休息了一会之后,主动出声打破了寝室裏诡异的沈默,“我去买点饮料来,也给你带一瓶吧。”
a没有吭声,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
于是诺亚点了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下筋骨,走出了门。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并不算多,但也说不上少。毕竟是开学的日子,诺亚这走来的一路上就与好几个学生擦肩而过了。
然后——
不对。
诺亚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了一道刚刚才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的身影。而那个人完全没有註意到自己背后来自诺亚的目光,就这样径直离开了。
“啊……真的假的……?”
直到那个人的身影在自己的视野裏彻底消失后,诺亚才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是我看错了吗?”
——那是当然没有看错的。看错是不可能看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看错的。
而此时还待在宿舍裏面的a自然不知道自己说着要去买饮料的同伴诺亚已经陷入了对自己眼神的怀疑之中,他自觉休息了一会也差不多了,准备先起身把宿舍再打扫清洁一番。
只是还没等他真的付诸行动,只是刚从椅子上坐起来后,原先在诺亚出门时被他顺手关上的门再度被推开了。
a在听到声音后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n?你回来的怎么……”这么快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了。
因为来人并不是诺亚。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纯良无害的少年,留着一头看起来乖顺无比的妹妹头发型,发黑如墨,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衫,光从外表上看,就差没把“我很好欺负”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那人显然也听到了a刚才所说的话,他先是楞了楞,随后迟疑着好声好气地询问起来:“抱歉……我没有听清楚,你……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多么正常的反应啊!多么正常的人啊!多么懂礼貌啊!
——但是他偏偏长了一张属于石森信之介的脸。
虽然看起来要显得更加年轻些,但是在不久前才见过现实世界裏的石森信之介的a绝对不会认错这张脸。
但是、诶?但是!但是???
a目瞪口呆,那张平日裏看起来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在此时此刻终于看起来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他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人的模样。
眼前这人衣着简单干凈,清澈明亮的眼睛裏因为a的奇怪态度而隐隐流露出了几分疑惑不解,远没有a印象裏的那个人那般的侵略感。
而未来的那个金发的石森信之介,说起话来可没有眼前的这个这么客气,总是皱着眉头,眼神锐利无比。
在a的脑海裏,那两张因为年龄与气质的差别而显得相似又不同的脸交错着浮现,令他在震撼之余,明明潜意识下知道这人的身份,但内心裏却还是完全被一句话刷屏了——
不是哥们,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