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的,老同学没有那根筋,这个连亦白也不是好东西,他必须得看着。
等到了夏渔家,宿游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老同学似乎好像不是单身。
谢执凝视着这两人。
夏渔在一边介绍:“连亦白,数学家;宿游,我同事。”
“数学家?”
谢执的表情有所波动,他的双眼微微瞇起,试图从连亦白身上看出什么。
他的目光极具压迫力,起码宿游觉得自己不该提这个建议。
但连亦白恍若未觉,始终站在夏渔的身后不发一言。
“对的,他们没有地方住,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这个解释勉强可以接受。谢执把切好的水果端来放在夏渔的面前,对她说:“我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好。”
谢执一走,夏渔把果盘往他们那边推了推:“吃水果吗?”
宿游不想吃,他在想他为什么一定要犯这个贱。
身旁的沙发下陷,他偏头,看到夏渔坐了过来,她小声问:“你觉得我哥像袭击你的那个人吗?”
她带宿游回来的一个理由就是让他仔细观察,先前都是打个照面,感触没那么深。
宿游不知道,宿游只知道他的心情放晴了。
他嘴上却说:“我和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会袭击我?”
“因为你倒霉。”这可是随机杀人,又不是仇杀,杀的就是运气不好的。
“……”宿游说,“我被催眠了,看不出来。”
“可以通过催眠以毒攻毒让你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吗?”
“按理说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找心理专家呢?你要是能够想起来我们就能够把案子破了。”
废话,他有那么多的秘密,要是被催眠师发现了怎么办?
而且……宿游恼怒道:“都下班了你怎么还满脑子案子、案子,你的眼裏只能看得到犯罪嫌疑人吗?”
夏渔被他突如其来的气性搞得一头雾水:“那不然呢?”
——那不然呢?
宿游都有点替她那未婚夫感到悲哀了。
瞧瞧这个女人,只有成为犯罪嫌疑人才能让她正眼看待。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和她有多亲密,结果都是这样。
宿游背过身去,短时间裏不打算搭理她。
他不搭理她,有的是人搭理。
连亦白问夏渔要了纸笔,在客厅裏做题玩。
夏渔凑过去看了一眼,他说话慢吞吞,表述不清晰,但做题时手速很快,思路过程都很清楚,虽然夏渔只能看懂第一步。
宿游嗤之以鼻,在别人家不老实待着反而做什么题,这也太装了,显摆他的学识吗?
但夏渔就吃这一套。
她最崇拜的就是高智商和高情商的人,看着连亦白没有任何停顿地在草稿纸上演算过程。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睛裏有了细碎的光。
她的眼睛亮亮的:“你好酷。”
宿游:好装。
“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证明出来的?”
宿游悄悄看了看草稿纸,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他根本看不懂,其中夹杂了一些分开看他认得的文字,但合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再次不屑,就连t亦白那种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性格能讲得多好?
出乎宿游意料的是,连亦白在给夏渔讲题的时候居然很流畅:“公式,定理。第一步,假设……”
虽然省了字,但也和平时判若两人。
……更装了!
谢执出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他用咳嗽提醒客厅的三人。
但只有宿游理他。
宿游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除了犯罪嫌疑人,她的眼裏还有数学题。
但他不会做。
犯罪嫌疑人还有可能当,但数学题不会做就是不会,这辈子都学不会。
谢执耐心地等连亦白讲完,他微抬下巴:“你们的房间收拾好了,跟我来。”
连亦白看向夏渔。
宿游:好心机一男人!
幸好夏渔沈迷于数学题中,她捏着下巴苦思冥想,还在努力弄懂解题过程,没有分出半点註意给他们。
“别看了,这么点距离还怕我们对你做什么吗?还是说你把她当你妈,离了她你就无法独立行走了?”
宿游推了他一把,可恶,最烦装神的人。
连亦白被迫往前走。
半小时后,夏渔眉头舒展释然地笑了。
果然,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她放弃了,还是破案比较简单。
把草稿纸翻过面,夏渔记下目前的案件:随机杀人案,奶茶店员工遇害案,连家的尸体……说起来top1都落网了,那个top100还真能藏,她都画出他的画像了,这么多天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此外,人口买卖,枪支走私,卧底……以及暗网的搭建人。这些都可以概括为黑恶势力,是主线中的主线。
她写下“狂犬”两个字。
目前只知道这一个组织的名字,而和平市不止这一家。
还有市长是无辜,到底是哪个市长?目前的市长叫胡来,他比较惜命,不像钟市长一样有野心,所以和平市的几方势力都在和平发育。
那就只能是顾荃顾市长了。他的名声比较大,时至今日都有民众在恨他。
既然他是无辜的,那和平市的混乱是谁造成的?谁给他定的罪?
以及钟市长的女儿是谁?是她认识的人吗?
好多谜团。
有人在她的旁边落座,夏渔抬头,发现是谢执。
他正盯着她的草稿纸看,准确地说是“狂犬”两个字看,目光看不出丝毫情绪。
想着他俩都是和平市长大的,夏渔不抱希望地问:“哥哥,你知道‘狂犬’吗?”
“听说过。”谢执的语气随意,“当年住我家隔壁的那个人就是‘狂犬’的人。”
住他家隔壁?谁?
夏渔看了一下剧情回放,检索关键词。
哦,是杀害他全家的凶手真正想杀的人。宿游怀疑那个邻居祸水东引,害死了谢家。
“那他现在在哪儿?”
“死在大清洗行动中了。”
谢执毫不在意地回答,仿佛不管真凶是谁都跟他没关系,对家裏人也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
没事,沈陆亭曾经是“狂犬”的成员,明天去看守所的时候顺道问一下他。
问一下“疯子”、“老大”、“卧底”分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