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然,这个桂花糖糕香糯可口,等一下回去后让小二打包一份给爹爹带回去。”
裴书锦说完又去品尝那胭脂鹅肝,明然无法言语,连连点头。
裴书锦吃饱喝足之后,和明然走出雅间。
却没成想迎面撞上醉酒的女人,从穿着来看,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但那满身的酒气,熏的裴书锦想要作呕。
他避开女人就要走,但是女人看裴书锦虽戴着帷帽,然而身形婀娜,料想定是个绝色美人。
转而邪邪一笑拦住去路,□□地呲着一口黄牙,
“这是哪儿家的小公子竟孤身一人,姐姐我好心送你回去?”
裴书锦出门就带了明然,为了不招惹更大的麻烦,也不和她过多纠缠,想要绕过她的另一侧离开。
但是女人可没那么容易放他们走,伸手要扣住裴书锦,他侧身躲过,却没成想帷帽被她打落,明然将公子护在身后,愤怒地呵斥女人,
“大胆,你要再乱来我们便报官了。”
早在女人拦住裴书锦的时候,楼上楼下就有无数目光聚集此处。
见帷帽之下是一张容貌秀丽的小郎君,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淡然自若,让其他人不免高看一眼。
而女人见他秀眉凤目,果真是一个美貌佳人,早就觊觎裴书锦的美貌,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小郎君不如跟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她也不把明然放在眼裏,自勾勾地盯着他身后的裴书锦。
明然立马瞪起眼睛,脸色更加难看,戒备地将公子护好。
裴书锦本就不适,再看她的眼神扫在自己身上,更觉得恶心。
此时也不想顾忌什么,差掌柜的去报官,而掌柜的见两边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早就让伙计去官府了。
“我就喜欢小郎君这脾气,你跟我回家,我帮你做主也是一样的。”
原来这女人是太守之女,仗着家中老娘在外为非作歹,仗势欺人。
裴书锦倒没想到她这般不要脸,自己母亲就算是在女帝面前也有几分薄面,别说是一个区区太守了。
女人见自己亮明身份也没得到他半点眼神,酒色上头,也不顾在天子脚下是否会得罪位高权重之人,越过明然就要将裴书锦强行带走。
裴书锦没想到女人这般大胆,眼见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被人揽住躲开,抬头一看原是许久未见的舟宁,惊喜地叫她,
“舟宁,你怎么在这儿啊?”
“和易之谈事情。”
舟宁这几日一直在与涵易之做事,今日正巧在醉仙居谈论事情,怎料外间吵吵闹闹,本不想多管闲事。
随意向外瞥了一眼,就见到人群中的裴书锦,当即二话不说起身而去,不料那女人直接动手,舟宁只好将人护住,脸色铁青看着她,
“你找死!”
女人见到手的美人儿半道被人截住,脸上过不去,却不想话音刚落就被舟宁一脚踢下楼。
“砰”,女人砸在楼下的饭桌上,因为疼痛脸颊不断抽搐,声音凄厉,气急败坏嚎着,
“你小杂碎,我定要杀了你!”
这时从门外冲进来一群官兵
,领头的显然是这女人的母亲,太守。
醉仙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她怕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惹上身份尊贵的人,那么不说自己这顶乌纱帽会不会掉,活着离开京城都是问题。
她一进来就看到女儿倒在地上,心急向前将人扶起。
”不知这位小姐将我儿打成重伤,是何居心?”
“天子脚下,当街强抢民男,她眼中可还有王法。”
楼上雅间传来声响,一时大家都看向那处,只见涵易之从中走出来。
一身红衣,手持扇子,举手之间皆是清逸脱俗,但女子凤目含冰,让在场的众人惶恐不安。
涵小王爷涵易之,虽为人从不踏入朝堂,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王爷,太守一见到她就忙跪下求饶,
“王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贵人,望王爷恕罪!”
涵小王爷流连花丛,酒醉的女人自是远远见过,瞧她竟是与那小公子相熟,当即跟同母亲一起跪下求饶,唯恐自己这条小命不保。
“大人,你这个女儿目无王法,还得你来好好教导教导呀!”
涵易之也不管人家吓破了胆,仍是那副面上无害的样子。
“是,是,下官一定会好好教导,来人呀,将这个逆女关进大牢。”
“王爷饶命,小人知错了,母亲…”
两名官兵上前将女子押下去,任她怎么哭爹喊娘也没用。
“王爷,您看…”
太守讨好地看向涵易之,她才好心地挥手让人退下。
她带着手下的人狼狈退场,一时之间,大家都在猜测小公子是何许人也,竟然与小王爷是旧相识。
太守大人这下是踢到铁板了,若是这小王爷追究起来,一家老小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舟宁见裴书锦被人欺负,本也不想就此罢休,但涵易之虽是王爷但无实权,若是将人处置怕是会留下把柄,无奈之下只好息事宁人。
不过既然不能放在明面上处置,那自己暗中下手倒是可以,太守心裏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却不知早已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