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呼声求救,觉得那她身形熟悉,颤颤巍巍地将她的面巾扯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看她穿成这样,又昏迷不醒,子恒心裏划过一丝异常。
他面色凝重地註意着屋外,幸亏方才并未出声,害怕被下人看见,将房门锁上又折返将她扶上床。
环顾屋内,目光一顿,伸向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匕首,不假思索地将手臂划了个长长的伤口,鲜血淋漓浸红了半个袖子,仔细将床上的人藏好,叫下人去将伤药拿来。
许是知道子恒被郡主所不喜,下人们也没有过多的关切,只是骇人的伤口难免害怕自己受责骂,将主夫所要的伤药和热水都准备好送过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跟他一同嫁过来的下人眼底透着不安和担忧,接过东西就要要替他处理伤口,被子恒回绝并让他守在外面不许放外人进来。
子恒视线探向涵易之一时犯了难,最后强忍着异样将她的衣物脱下,一时之间羞涩不已,直到看到血流不止的伤口,红肿着眼睛不知该如何下手,忙活到半夜才将她的伤口处理好也不见醒来。
他不确定她这般伤重如此包扎是否有效,想着明早再不醒便偷偷寻一个大夫来。
涵易之悠悠转醒,看着陌生的房间,眨了两下眼睛,垂眼看到床榻边的男人撑着床沿熟睡,没成想她居然阴差阳错跑进郡主府,幸好遇到的是他,未曾意识到自己望着子恒神色总会不经意间舒张,眉目含笑。
涵易之知道子恒不会追问自己,一颗心安定下来。
昨晚闹出的动静不小,怕是女皇也猜疑到自己,连夜派人去府中拜访了,可惜了,她早早就安排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留在府中。
註意到男人轻颤的眼皮,怕是要醒了,涵易之双眼一闭假装不曾清醒。
子恒迷迷糊糊醒来,抬手敲了敲昏沈的脑袋以及揉了揉麻木的手臂,眼角往床上一瞥,见她没有苏醒的迹象,立马紧张地查看她的伤势,匆忙起身想要让人寻大夫。
许是起的太急又或许是昨夜失血过多,脑中闪过一阵白光,晕乎乎地跌落下去,涵易之余光看到即将要倒下的身影,也顾不得装睡,忙将人接住,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子恒在她怀裏缓了一会儿才不那么难受,低头发现两人抱在一处,想着如今两人的身份实在是不妥,连忙拉开彼此的距离,“多谢。”
“应该是我向你道谢,谢谢你救我一命。”
涵易之看出他的窘迫,自个儿没放在心上,却也不会让他难堪。
“嗯。”子恒板着脸,眉宇间满是认真地对她说道:“虽说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也不会过问,但是你应该避免让自己陷入险地才是。”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操心。”她漫不经心地调侃着,拿起一旁的夜行衣,也不管上面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直接套在身上。
子恒在她起身的时候就转过身去,昨夜为她脱衣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见她如此不避嫌,心裏暗骂她轻浮。
“总之多谢你了,还有见过我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走了。”
子恒转身寻她,哪儿还有她的踪影,手臂上的伤痛突然袭来,不免鼻子一酸,明明之前都毫无感觉的。
舟宁自受伤回府之后就再没见过裴书锦,次次端药和换药他也只是派明然过来,甚至敷衍地让明然带话,让其好好养伤。
明明是他说要照顾她的,结果回府就翻脸不认人啦,这个负心的男人。
她颇有怨气奈何无处可发,每每明然过来都拒之门外,自力更生地喝药以及为伤口换药,原本想着明然能将这些传到小公子耳中。
刚开始还满心期待地盼着人过来,现如今连人影都没见着,每回见着明然只差没把“你好没用”写在脸上了。
奈何明然看不懂舟侍卫的小心思,一面觉得她好坚强,即使受伤也能独自换药,一面又觉得自己辜负了公子的信任,明明公子让他要好好照顾舟侍卫的,结果每次来都插不上手。
舟宁这段日子真的做到了大夫口中所说的静养,也坚定要早日解决她与裴书锦之间问题的决心。
这天她喝完药之后就走出房门,身后想起明然的声音
“舟侍卫,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大夫说要你要好好养伤不可走动的,舟侍卫,舟侍卫。”
舟宁也不理会他的大喊大叫,不消一会儿就将人远远甩在后面。
裴书锦正低头摆弄自己前几天才得来的兰花,抬头就看见舟宁出现在院中,不解地问:“你怎么来了?”
“尽属下的职责!”
好啊,她说怎么不见他去看望她呢,敢情这人宁愿在这摆弄区区几枝兰花,也不去照顾她这个伤者,不仅负心还喜新厌旧,连带着说出来的话也不带任何感情。
“我不是让明然告诉你先好好养伤吗?我目前不会出府,等你伤好了再过来即可。”
“属下已无大碍。”
哼,需要她的时候就要她出现,不需要的时候远远把她扔在一边,没有情绪的语气带着赌气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