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山将门反锁之后,拉着戚予珠去沙发边上坐下,说:“你闭眼。”
戚予珠乖乖闭上眼,她没想到沈若山的反应会这么大……
该不会对她余情未了吧?
她不敢多想,她倒没有自信到会认为自己魅力会这么大,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
于是她便压下了这样的想法,转移註意力般的问:“能治?”
“嗯。”沈若山回答。
她听到他站起来时衣服和沙发轻微的摩擦声,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距离不是很远,然后是翻箱倒柜的声音,都很轻,接着写是他抓住了什么东西,脚步声再度响起,朝着她这边来,边上的位置微微下陷,他坐了下来。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握住,她顺着那手的力气举起了手。
手上的纱布被一层层卸下,她听到了他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很压抑,很克制,但她还是听到了。
“这样举着,先不要动。”他轻声说,好似怕吓到她一般的温柔。
“好。”戚予珠回答。
然后是什么东西破开了什么软软的东西的声音,轻轻的,就像是刀划过肌肤的声音……
戚予珠在那一瞬间特别的想睁开眼睛,但她没有那么做,只是脑子稍微乱了一些。
随后,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手臂上,一滴一滴,越来越多,很快就把她手臂断裂的位置给包裹起来,那液体十分的奇怪,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的伤口往裏面蔓延。
是血液。
戚予珠确信,因为她闻到了血的气味,夹杂着一丝如幻觉一般的草木气味。
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逆流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涌上她的大脑,很快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就是这么治愈别人的吗?
戚予珠越想越气,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给控制住,她突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正专註地盯着她的手臂看。
血液缠绕着她的手臂伤口处,一点点的往裏面钻,骨肉一点点往外冒出来,重组,编织,成型。
那是一个有点……可怕的画面。
而戚予珠却没有多看,她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而眼前的人,也发现她睁开了眼睛,一时间脸上闪烁过一丝窘迫和慌张,但又很快被压下去。
戚予珠想说,你这样的能力,就不该暴露出来。
想说,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
但想来想去,但最后却给全部憋了回去,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她憋着一张冷冷的脸,气出了两坨微粉的红晕来。
而眼前的人,却只是静默的看着她。
对视良久,戚予珠那点儿气都给看没了,她开始思考起来要是他的能力暴露了,要怎么应对才好。
这才该想的事。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他给刘正阳等人的救命小药丸,裏面也有他的血吗?
“那些药。”戚予珠问,“裏面加了什么?”
沈若山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意外了一下,老实回答:“我的头发。”
“……”戚予珠瞬间就又涌上了一股气,她深呼吸一口压下了气愤感,“那你刚刚怎么不直接给我吃你的头发?”
“不如血来的快。”沈若山说。
他不想看到她受伤,希望她身上的伤快点儿好。
这……戚予珠没话说了。
她的心情起起伏伏许久,又问:“除了你的血和头发,还有什么是有治愈功能的?”
“一切。”沈若山说。
“哦。”戚予珠突然说,“所以当初你给柯英治疗手臂用了那么长的时间,感情是在捂汗?”
沈若山原本淡定的脸出现了一道裂痕,他微微有点尴尬的点点头。
说话间,戚予珠的右手已经长出了一半,掌心已经长了出来,开始长手指了。
她暂时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干脆盯着自己的手看。
这画面虽然有点可怕,还有点恶心,不过也很奇妙。
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新长出来的手掌,皮肤特别的白皙,格外的嫩滑,就像是小婴儿一样娇嫩,这也不是坏事,但和她手臂上的肌肤做一下对比,就显得格外界限分明。
她的皮肤本来就是白皙类型的,但这新生的肌肤实在太白嫩了,对比就很明显。
就像是涂了脸上的粉底,却没有涂脖子,看上去上白下黑。
戚予珠已经开始想怎么把这手上的肌肤给搞黑了。
颜色黑一点粉底?
晒黑?
她正想着,却突然听到沈若山的心跳声快了一些,又趋近于沈稳,然后放慢了下来。
“那时候你说要冷静一下,要等一段时间在考虑恋爱的事,现在你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