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修仰了仰头,睨着马伦,“既然目标是我,就别把註意打到其他人身上。”没一会儿,那只洁白好看的手裏,渐渐显现出了一滩血迹,顺着修长的五指往下滴落着。
马伦反应很快,惊恐的感觉在不断加深。那蠢货的脸上竟然会做出如此阴暗的表情,明明在笑,却让他感到无比恶寒。
视线下移,那只手上的血迹.......
“你什么时候!”
马伦捂着肚子的手触到了丝丝的凉意,黏糊糊的浸湿了他的衣服。那一片殷红在布料上显得格外的刺眼,入了眼后,撕裂的剧痛才款款来袭。
朔修收敛了嘴角的笑,朝阿钱那个方向走去。半蹲下,将沾满血迹的手依次抹在了阿钱得到脖子和两只手腕上。
“咳咳咳咳呕——”
伴随着一声强烈的呕吐声,阿钱紧闭的眼皮颤抖了两下,缓缓睁开来,“真恶心啊这味道。”
朔修直起身,嘴皮惨白的人还能逞强说出这种玩笑话,不自主的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不恶心治不了你啊,要是再不醒,林老板都快担心成废物了。”
连怪物扑来时,都只是一脸覆杂的傻站在那裏。
“说谁废物呢?”林雀快步走来,不耐烦的看着朔修,“谁说我担心了?这么说吧,我就是想看你被打醒了吧。”
“雀哥哥......”阿钱的惨白的脸色恢覆得很快,此刻都能红起来了,看着林雀的眼神也是炯炯有神的,“我没事的,被控制的也解开了。还好有符纸替我挡着,没什么大碍的。”
林雀拧成一团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一些,看了阿钱好一会儿,才愤愤的转过头,声音低低的但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都他妈说了不是担心你。干正事儿吧。”
阿钱抿了抿唇,是真的觉得欢喜,“好。”
手心的血迹早已被风吹干了,粘在皮肤上变得硬硬的,非常不舒服。但现在不是在意那些的时候,先解决掉马伦才能继续赶路。
“朔修。”欧格森一直跟在朔修的身后,这才开口,“我说了,别推开我。”
朔修甩了甩手,温和的笑道:“说什么呢。这次也该换我了,我也想保护你啊。”
欧格森舔了舔唇,捏紧的拳头一下松开来。
“马伦,你知道布鲁克是让你来送死的吗?”
林雀扇着翅膀,在半空中围绕着马伦,恶狠狠的说道。
之前还是叫着“马伦大人”的林老板,此刻丝毫情面都不留,像是一下把本性给逼出来了。也不知为何,连朔修出手都不让,非说要他自己解决掉。
阿钱也手持着与他自己身形相匹配的那把细剑,在地上与马伦周旋。一空一地,把那只蛤蟆耍得团团转。
曾经能为城主效力的两人,自然都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马伦一次又一次的被击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吼道:“你这只臭鸟懂什么?!为大人生为大人死,我这一条命远远比不上布鲁克大人的宏伟计划!”
朔修的那一掌实在是让他伤得太重,肚子上的大口怎么也止不住的流血。全靠一口执念撑着,用尽了各种招式与两人对抗,直至精疲力竭。
趁着林雀聚集魔力的时候,马伦终于找到了空隙,飞快的钻进了一棵树的树干裏,只留下了额一个若隐若现的脑袋。
身上各处都沾染着他的血迹,脸上也不例外,他舌头一动,将自己的血舔了个干凈,宽大的嘴快咧到了耳朵处。
“看吧看吧,即便你们知道了如何解控,还是没办法根治那持续带来的伤害。哈哈哈哈哈哈哈——”马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大眼珠子快要掉出来,快速的转动,“哦对了,我的血液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碰的呢,不想死就来抓住我吧!哈哈哈哈哈——”
片刻,马伦就不见了踪影。
“什、什么......”
林雀追上去的脚步骤然停下来,几乎是立刻就转过头,就见阿钱无力的跪在地上,埋头剧烈的喘息着。
朔修的动了动眉,嘴角疼得抽搐了一下,额头冒了几颗冷汗。
手上的腐蚀范围已经越来越广了,不过还好,只是手心裏面有,也不是不能忍。
阿钱的皮肤倒是没什么大碍,但看着比朔修要难受得多。说符纸替他抗住了的,肯定是安慰林雀的假话。
都说了人符一体,又怎么会有谁替谁扛下来的道理呢。
林雀的声音有些颤抖,“你骗我?”
阿钱一把握住林雀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的,“我错了,但刚才确实不疼,真的。只是现在有些.......忍不住了。”
朔修上前,用食指触了触阿钱的后脖子,“让我试试能不能......”
话还未说完,朔修的另一只手被一把捉住,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手心那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让人忍不住想别开眼,连朔修自己都觉得没法入眼,但欧格森却盯了好久。
“我不......”
朔修想要安抚他,可欧格森那坚定的目光让他心头一颤,挑了下眉,歪头说道:“唔,我疼,要不你帮我吹吹?”
欧格森:鸭头,别玩欲擒故纵那套,该杀的还是得杀。
马伦:谢谢,有被cue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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