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强有力的心跳,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他的急喘协奏成一首好听的电影开场曲。
姜莱整个人窝在他结实的臂膀,饶有兴趣欣赏月光下他的侧脸,和第一次见面时变化并不算太大,只是褪去了青涩,多了年轻成熟男人的味道。
很显然,月光下的更诱人。
漫长时间轴随光阴变化不断扭结成一根越来越结实的绳索,在某个不经意的岁月辗转,不动声色将二人绑在了一起。
人被他稳稳当当放在床上,紧张悸动还有频繁上涌的海浪从四面八方围困着她,像春季的雨雾潮唧唧湿淋淋。
床头柜上臺灯的灯光只将好照到二人的眉眼,昏黄滤镜下的朦胧潋滟让人爱不释手。他用指尖挑起粘在她嘴角的发丝,一根一根,不厌其烦;指腹轻划过她的眼眉,再到耳廓,最后停在嘴角;宛如在欣赏什么绝美的艺术品。
她顺势含住他的手指,“梁知予。”
他暗哑着嗓子,轻笑一声,倾身下来用力啄她的唇,“怎么了?今晚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没什么,只是那一声声回应,莫名让人安心。
吻突然慢了下来,不急不躁,每一下都像在按下印戳,戳下专属的烙印。
“可以么?”充满蛊惑的音色在耳边响起。
梦境和真实合二为一。
她无法拒绝,腰肢不自禁的扭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化成一滩水,那声嗯在情潮涌动下则化成了婉转悠扬的呻吟。
不可忽视的存在抵在二人面前,摩擦着本就所剩无几的意志力。她抱着他的脑袋,分不清哪个更让人心急难耐,是他柔软的唇还是他咻咻的热烫鼻息。
“梁知予,你热不热?”她小声抱怨,扯了扯碍事的卫衣帽子。
他坐起身脱掉那件白色卫衣,灰色打底短袖贴着上半身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拽住他的下衣摆迫使他俯身,呢喃道,“门外楼梯口右手边墻上有一个小药箱。”
梁知予整个人跌进她颈窝,没说什么也没急着起身,胸腔在暗影下剧烈起伏。
姜莱推搡他,不容拒绝的语气,“快去。”
一来一回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却让人觉得格外漫长。
姜莱竖起耳朵听他的脚步声,空调冷风打在脚心,她下意识想缩脚,却被有力的手掌捉住脚踝一路拖至床沿,还没来得及惊呼唇已被牢牢堵住。
窗外的月光给屋内笼罩上一层滤镜,心底积压太久的情感迫不及待需要一个发洩口,早就被绑住的两个人突然厌倦了过去须臾数年在原地兜兜转转的小把戏,眼下只想单纯的占有和被占有。
有一瞬间梁知予脑子裏闪过很久远的画面,怔楞了几秒;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只听得见她娇滴滴地问,“怎么停了?”身下成熟女人的音色拉他回神,他凑到她耳边,“现在可以了吗?”
过程比想象中艰难,两个人一时半会找不到该有的默契。
痛意消散后是蔓延全身的酥爽,姜莱只觉心窝被填的很满,满到再也容不下一寸一缕。他更努力地吻她,配合着身下温和的动作,款款深深磨人心智。
相知多年的灵魂激发出更猛烈的碰撞,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不约而同将自己交付给对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像春泥,像海湾,像晨雾和夏雨;让人不忍抽离,只想一直沈溺下去。
“我以前在梦裏梦过这副场景…”他犹豫着将不耻的话说出口,语气裏却饱含餍足和安心。
“第一次梦到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姜莱终于完全适应了他的节奏,感受着如傍晚海边潮涨潮涌的澎湃。
“去水族馆那天,晚上回去对着你的背影,我...”说不下去。
“为什么是背影?”她双腿勾缠在一起,狡黠地笑。
“我...”他断断续续将心裏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说出口。
姜莱噗嗤一笑,笑声随即被淹没在娇喘之中,“现在呢?dr.梁还这么想么?”
梁知予没有回答,用身体力行来回应。
太完美的夜,谁都舍不得喊停。
第二次他从背后搂住她,更深的侵入让她腿脚发软只能趴在沙发边沿喘气。他已然了解她,尽力讨好她取悦她,看她一次次溃不成军。
筋疲力尽。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姜莱倚着他的臂弯,食指玩弄般地在他胸膛画圈圈。
“早上五点,正好九点的课。”
“...”
她惊呼着坐起,又被空调冷风逼得立马重回他的怀抱,“为什么不今天晚上走?疯了吗,赶早上五点的飞机。”
他指尖摩挲着她光洁的脊背,认真思索几秒,“吃不准你会躲我到什么程度,就想着多留下来在你眼前刷刷存在感。”
姜莱毛茸茸的脑袋又往他怀裏钻了钻,“那你待会回酒店好好睡觉”,她这裏离机场远,何况两个人抱在一起,大概率睡不了觉。
他犹豫片刻,吻一下她的眉角,“好。”
待梁知予离开,一米五的床显得无比空落,一整晚的欢闹只留下床单上一片狼藉。姜莱辗转反侧,反覆回想每一次毫无嫌隙黏在一起的亲密,心中仍悸动不已。
过了四十分钟,梁知予发来一条信息,“我到酒店了,晚安。”
“晚安。”
她心满意足准备关机睡觉,对方又发来一条,“姜莱,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捂着嘴笑,回了两个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