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带了一部分饮用水。也没吃什么特别的,除了……”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崽崽……的腮帮子上。
三个人都吃过的东西,除了水,还有口香糖。
崽崽:嚼嚼嚼
发现大家在看她,她疑惑地看了回来。
崽崽:?
发生甚么事了?
“你没事吧?”
梁羽童紧张地看着她。
“那个不能吃啊!快吐出来!”
尽管极度怀疑口香糖有问题,但也得靠事实说话。
所有可疑物品被带走化验了。化验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众人已经在场馆逗留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崽崽垮着个脸,蹲在椅子上:“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走?”
自从有了顾喻楚掌勺,她的胃口完全被餵刁钻了,晚饭他们点的外卖凑合,她是一口也吃不下去。预制菜哪有厨子亲手烧得好吃?
朱厌冲她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口香糖。”
警察带走了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崽崽身上还留了一条。
现在这条到了朱厌手中。
他撕开包装,直接吃了一片。
其他人:“!!!”
“这不能吃啊!”
“化验结果还没出来,谁知道口香糖是不是真有毒!”
朱厌笑了笑:“我心裏有数。”
他的目光落在崽崽身上,崽崽也在看他。女孩子圆滚滚的大眼睛,瞳孔漆黑得过分,正常人的眼睛是棕黑色的,崽崽的却是子夜一般的黑,像渊薮,所有情绪都浸在深渊裏,看不分明。
朱厌直视着她的眼睛:“这是最快的办法。”
他说得不错。
警方出具化验报告需要数小时,而他覆刻同样的癥状,只需要十分钟。
至此,案情差不多水落石出,只差化验报告,完成最后一环。
原本还得在场馆留着的众人,在朱厌这么一通生猛操作之后,提前回家了。
幸好只是泻药,找到了罪魁祸首,对阵下药,几人的腹痛很快消失了。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路上,顾喻楚评价朱厌,“你就不想想,万一那真是毒药呢?”
“这不是没事吗?”朱厌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了崽崽一眼。
崽崽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向窗外飞快消失的街景,心想着:就算真有毒也没事,越靖他们不是还活着吗?
顶多是受点罪罢了。
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
“你还生气吗?”
朱厌在走廊裏,拦下了准备回房的崽崽。
“这些天你场下不爱理我,不高兴也不告诉我为什么……我想向你道歉,但一直找不到机会,”他认真地看向她眼底,又问了一遍,“现在,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很难描述崽崽这一刻的感受。就像一直隐约着的情绪忽然被人点破,他把她的心裏话挖出来,摊开给她自己看,于是她恍然:原来这个叫生气,原来她在生气。
崽崽张了张嘴,一句“你怎么知道?”就要脱口而出,又被紧急撤回。
……说这话,不就坐实了她有在生气吗?
她才没有生气!她才不会跟小小人类计较!
“笨死了。”崽崽嘟哝了一句。
被骂了,朱厌的眼角眉梢却流露出了笑意:“今天的比赛辛苦猫猫神了,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而在转角。
“猫猫神?”
节奏靠在自己的房门上,慢慢在口袋裏搜寻着钥匙。
听到这个怪异的称呼,他挑了下眉。
推开房间,反锁房门。
他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随手往椅背上一搭,解开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水声潺潺,浴室的镜子裏,映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还有他缓缓渗出血迹的上臂。
节奏低眉,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怎么又崩开了?”
“因为你动作幅度太大了。”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密闭空间裏响起。
“嗯嗯,明天我就把鸣翠的轮椅抢了坐,这样你满意了?”
节奏眼睛都不抬,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长臂一伸,单手从柜子裏拿出一卷绷带,丢掉臟污的旧绷带,一圈一圈将白色缠绕到伤口上。
“那个猫猫神,你怎么看?”
“一个长不大的小孩,还真是怎么看都很邪门啊……”
不是什么正经电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