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人类才需要上学获取知识,像她这样的,天生自带遗传记忆,压根不需要上学。
“文盲?”陈老师问。
李希恩看了看崽崽,没敢瞎保证。
谁知道她是不是真九漏鱼。
“许翘跟我说的时候,可没告诉我这孩子是文盲。长得是挺漂亮,但大字不识一个,再好看也没用,”陈老师嘆出一口气,“这孩子我不想养了,你们另找其他人吧。”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崽崽扯了扯李希恩的衣角,问他:“接下来我们去哪裏?回去吗?”
她看起来半点不忧虑,像是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只是在认真履行他们的约定:她配合他,他就给她办手续让她打上单。
李希恩在给前妻许翘发消息。
李希恩:陈老师拒绝了,说崽崽不识字,他不养
许翘:……唉
许翘:难搞
许翘:我问了一圈,除了陈老师,都拒了
许翘:“年纪太大啦,养不熟”
许翘:“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娇气,要是有男孩子可以找我”
许翘:当挑流浪猫流浪狗呢?这么多要求
许翘:崽崽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他们不要,干脆我养了得了!
李希恩一吓,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你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昨天我找收养人的时候被老林看见了,他说干脆我们养了得了,家裏又不缺崽崽这一双筷子,”许翘说,“今天中午你有空没?一起吃个饭吧。我把老林和丫丫都带来,你也把崽崽带上。”
“我两点要回俱乐部。”李希恩说道。
他的假只请到那个时候。上午这半天假期还是看选手们这个点都不活跃才请的。
“行行行,知道了,俱乐部的事情比天大。地址我之后发你,别迟到,挂了。”
……
不到中午十二点,李希恩和崽崽坐在餐厅裏等着了。
他们一收到消息就坐公交来了,不仅没迟到,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不少。
李希恩嘱咐崽崽:“待会你记得喊人,嘴巴甜一点,你长这么可爱,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嗯嗯。”崽崽心不在焉地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呼唤,许翘和林生星带着丫丫走进了餐厅。
“这边。”李希恩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站起来冲他们挥了挥手。
他的视线落在林生星身上,带着冷淡的打量。
林生星此人戴副眼镜,高高瘦瘦的,见人略带三分笑,看上去亲切友善,穿一身休闲t恤,露在外面的手臂坚实壮硕,十岁的丫丫被他稳稳抱在怀裏,行动间没有任何不畅。
他正向着这一桌走过来。
看到崽崽的时候,林生星眸子一亮,语气一下子热络了起来:“你就是崽崽吧?你好呀,你喜不喜欢玩具?叔叔送你一个。”他从口袋裏掏出一个小芭比娃娃,要递给桌子对面的崽崽。
崽崽看了看热情过头的林生星,又看了一眼坐在他怀裏满脸写着不高兴的丫丫,摇头:“小孩子才玩这个,幼不幼稚。”
丫丫扁了扁嘴。
丫丫很不开心。
穿我的裙子。和我爸爸坐在一块。现在新爸爸也要把芭比娃娃送给她玩。
她还骂我幼稚!
丫丫挣扎着从林生星怀裏跳了下来。
她跑到许翘旁边:“妈妈,我想去卫生间。”
“我也想去。”崽崽跑了过来。
她没什么生理需求,只是不太想见到林生星。
以她凶兽天生的敏锐嗅觉来看,这男的看过来的目光,挺不怀好意的。
崽崽瞪了林生星一眼。
手有点痒。
再待下去,她怕她会忍不住给他一拳。
许翘还没开口,林生星自告奋勇站起身来,“我陪小公主们去吧,”他看向桌上的另外两个大人,笑着补充道,“正好培养一下感情。”
“那你带她们去吧。”正准备起身的许翘又坐了回去。
两小一大就这么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崽崽,你今年多大了呀?”
“崽崽喜不喜欢游乐园,叔叔下次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一路上,林生星都在试图和崽崽搭话。
崽崽没理他,顾自往前走。
丫丫比她走得更快,埋头一个劲地往前冲,仿佛是要把这两人连同满腹委屈都甩在身后。
“啪”,忽然,她听到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丫丫下意识驻足回头望去。
“嘶。”走廊裏,林生星捂着左手,呼痛地抽了口气,从手指的缝隙能看到他的左手手背红了一大块,被打得不轻。
罪魁祸首站在另一边,不满地皱眉:“说话就说话,你伸手干嘛?”
还往她胸前伸。
凶兽的要害部位,是能随便碰的吗?
她没给他爪子剁了都算是遵纪守法的。
“你在做什么!不可以打爸爸!”丫丫噔噔瞪地跑过来,她展开双臂拦在林生星面前,气鼓鼓地瞪着崽崽,“你果然是个坏小孩!”
“是他先不对的啊,他准备碰我胸口。”
“那是爸爸在向你表示友好,他是喜欢你,所以才喜欢摸你碰你的。”
崽崽感到不可思议:“所以你就这么把你的要害部位暴露在他面前?”
人类的胸口之下可就是内臟了啊,心啊肺啊什么的,都在这裏,这么重要的地方,不保护起来,还展现于人前?蓝星人类的父母和子女原来这么信任彼此的吗?
丫丫原本觉得这是爸爸对她爱的表现,但是崽崽的惊讶实在太过真挚,她心裏忽然生出点不确定感来。丫丫转过身,抬头望向林生星:“爸爸……”
她想从他这裏得到对自己行为的肯定。
但回应她的,却是林生星闪烁的眼神。
真让这个坏小孩说对了!
丫丫不信,她憋着一口气,跑回了桌边,站到了许翘身前:“妈妈,坏……崽崽说不可以让别人摸我的胸口,哪怕是爸爸也不行。她说的是对的吗?”
许翘一听,神色大变:“他碰你了?!”
看着捂着红肿手背走来的林生星,许翘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桌上的水杯,手一扬,泼了他一头一脸的水:“死炼铜!丫丫,我们走!”
在林生星身旁的崽崽趁机又踩了他一脚。
无论哪个时代,对幼崽下手都是可耻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