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对线之余,她还能一心多用,指挥队友。
站她左右两边的越靖和梁羽童看得眼睛都花了。
崽崽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切屏幕、甩技能、发信号,屏幕一秒闪过好几个画面,看得人头晕目眩直犯恶心,崽崽却还能从中提取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她一双小巧的手在键盘上舞出残影,快得让人完全看不清,关键这样拉满的手速还不是短时间内的爆发,而是持续了整整一把游戏!
越靖和梁羽童嘆为观止。
这速度!这续航!
联赛所有人拉到一块,都没一个能打出这种操作的吧!
这还是/果然不是人类该有的手速!
四打五,很难赢,但并不是完全没希望。
这种局赢下来的概率大概是遇到二十次能赢一次。
但现在,崽崽以强硬的表现告诉他们:“挂机又怎么样?你爹我就不配输!没有你,我们照样能漂亮地拿下!”
赢下比赛的那一刻,队友们都高兴疯了。
能赢谁想输呢?
他们本来以为这局怎样都赢不了的啊!
“上单哥,你真是我爹啊!”
“大佬给个好友位啊!”
队友十分热情。
小学生?这肯定只是大佬的人设罢了!
现在大家不都流行凹人设吗?
至于声音,有个变声器是什么稀罕事情吗?
崽崽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所有好友申请。
转过头,她看见了两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越靖和梁羽童看她的眼神,就像她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崽崽:“?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射手越靖清了清嗓子:“现在,让我隆重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才电竞少女崽崽,我们yug未来的上单!”
上单这事八字还没一撇,越靖已经在心裏认可了崽崽。
“你好厉害呀!”梁羽童冲她竖起大拇指。
崽崽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基本操作而已,不值一提。”
实际上,要是她的尾巴能现形,现在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可以告诉姐姐你平时是怎么练手速的吗?怎么可以那么快的?你的手不累吗?”梁羽童问。
要是常人像她这么打,不出一年,手就该彻底废了吧?
“不累啊,”崽崽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双手,“我天生手速就这么快。”
“是这样的。”越靖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猫的反应是人的数倍,动态视力还好到爆炸,猫猫神能有这样的表现,他根本不意外。
有这样的上单,他们yug很快就能重铸荣光了!
到时候,成绩一上来,还愁没有金主爸爸愿意投资?
他目光和善地看着崽崽,越看越喜欢。
他说得果然没错,猫猫神就是来拯救他们的!
此时训练室裏的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这本书裏,yug解散只是一件被一笔带过的小事。
但作者轻飘飘的一行字背后,藏着的是射手越靖痛苦且短暂的一生。
夏季赛一塌糊涂,俱乐部原地解散。
越靖听从经理李希恩的安排,加入了wrg,成了他们的替补射手。
那时候的越靖满怀希望,以为自己好好磨练技术,总有成为首发的一天。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他一切苦难的开始。
“餵,帮我把这个洗了。”
一双臭袜子砸到越靖脸上,臭味熏得他眉头紧皱。
他把袜子从脸上拿下来,忍了又忍,才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周围一片窃笑。
“他好像条狗噢。”
“臟死了,快点滚开啊。”
训练室裏烟雾缭绕,味道难闻,越靖面无表情地从队友们身边穿过。
首发射手抱怨着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得一个趔趄,越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墻壁,这才免遭摔倒在地的厄运。
长过手腕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手背手腕手臂上交错纵横的淤青和疤痕,有被鼠标砸的,也有被掐出来的,还有香烟烫出来的。旧伤新伤,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反抗。
因为反抗只会招致更凶残的毒打。
这群人在舞臺上是光鲜亮丽的职业选手,享受万人讚誉,但在背地裏,他们就是一群渣滓。
霸凌后辈,私联女粉,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而他越靖,就是俱乐部裏的人下人。刚才上单的话说得不对,他不是狗。狗尚且能从他们碗边得到一根肉骨头,他只能挨饿、喝凉水,被逼着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连狗都不如。
阴暗潮湿的卫生间裏,越靖洗着手裏的袜子,突然,他盯着手裏的洗衣液看了几秒。
咕咚咕咚咕咚。
这是洗衣液被吞进肚子裏的声音。
喉咙灼烧一样的疼,越靖却不肯停下来。
他生怕自己死不掉,一直喝到自己实在撑不下才罢休。
头晕,恶心,胃部剧痛。
但与之同时到来的还有轻松,他终于解脱了,不是吗?
隔天,找不到出气筒的射手在卫生间裏发现了死去多时的越靖。
他的死亡被记载为自.杀。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遭受过什么。
但是现在,yug还没解散,厄难还没开始。
越靖依旧是那个乐观开朗、愿意相信世界上会有心软的俱乐部猫猫守护神的笨比射手。
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