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我讲讲他呗?”尹如玉道,此刻已经完全不拿宋舒鱼当敌人了。
“怎么?你喜欢他啊?”
尹如玉被戳中了心思,脸发烫,耳根子都红了,低着头:“不能算喜欢,只是觉得他很好,年纪轻轻就守卫疆土,与京城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我娘说男人就应当像裴将军一样,镇守边关,保家卫国。”
宋舒鱼听自家将军被夸,好像自己的小宝贝被人夸了一样,喜上眉梢:“那你明儿再带两只三观楼的脆皮烤鸭来,我就同你讲讲裴恒。”
她可不想这个烤鸭是一次性的,得找机会让这个尹如玉变成她的长期饭票,因为她在将军府上实在太太太无聊了。
尹如玉撇撇嘴:“你以为三观楼的烤鸭那么好买吗?”
今天她可是起了个大早还托了关系才买到的。
宋舒鱼龇牙咧嘴:“你以为就你一个姑娘想了解裴恒吗?想了解裴恒哥哥的多了去了,一个秘密两只脆皮烤鸭,要不我可就卖给其他姑娘了。”
尹如玉红了脸骂道:“你是强盗吗?”
宋舒鱼点头:“猜对了,我就是女强盗,成不成交?”
尹如玉这算被她讹上了,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成。”
宋舒鱼大爷一般的靠在床上:“明儿记得早点来,要吃热乎的。”
真是给了点颜色就开染坊。
尹如玉和宋舒鱼这关系算是不打不相识,好在尹如玉这人蠢,蠢的总被宋舒鱼坑,一来二往,两人就熟了,多半是宋舒鱼坑她。
宋舒鱼的脚彻底好了,整个人又开始不安分,时常约着尹如玉去三观楼吃喝,钱是尹如玉掏,吃是宋舒鱼吃。
就这样宋舒鱼在京城不知不觉就待了整个三年,时间好像白驹过隙,一眨眼就是来年的春。
宋舒鱼已出落的大方婷婷,但个子并没有长高很多,只及裴恕胸口,而尹如玉在和宋舒鱼不停的吃不停的喝下也成功的变成了一个微微发胖的少女。
这天,宋舒鱼听闻京城新开了一家’迢卿书坊’,便约着尹如玉一同去,这书坊位置偏僻,在城东某个非常隐蔽的角落裏。
尹如玉有些害怕,跟在宋舒鱼后面:“小鱼,你哪裏听说的这个书坊,怎么这么诡异?”
宋舒鱼走在前面,雄赳赳气扬扬:“你甭管,跟着我,准有肉吃。”
七拐八绕,绕进了一个狭小的巷子裏。
直到站在了’迢卿书坊’下面,尹如玉皱眉,看着这个装饰有些诡异的书坊,哪有书坊的牌匾上画着一对接吻的男女?
这是什么书坊?
“我觉得这不大对劲。”尹如玉拉着宋舒鱼的衣袖,指着书坊上少儿不宜的图画。
宋舒鱼嘿嘿一笑:“来都来了,不进白不进。”
进门就是一阵扑面而来的馨香,香的人头皮发麻,宋舒鱼走进门槛,便见着拿着折扇的老板,老板翘着二郎腿,腿边是穿着薄纱裙的两个女子,正在给他捶腿。
老板见着宋舒鱼,一个踉跄,手裏的扇子一抖,站了起来。
宋舒鱼认出他来了,三年不见,他还是这般的潇洒,还爱握着那把扇子装逼。
白流香也差不多三年没见过宋舒鱼了,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这丫头比三年前要漂亮太多了,一双剪水眸子裏时时映着水花,墨绿色的眼眸如宝石一般,鹅蛋小脸出落的越发精致,皮肤吹弹可破,眉眼一弯,风情万种,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说的便是这般。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白流香出言道。
宋舒鱼看他特别不爽,以前就不爽,成天装逼:“老板,你开门做生意哪有赶客的道理。”
“这裏没你要买的书。”白流香想自己的传单当初可是专门发到烟花巷柳的地方,怎么会叫这丫头拿到,不科学啊。
宋舒鱼挑眉:“我不看看怎么知道?”
白流香看她那红艷艷的唇,红的有些过分,并不是脂粉的红,心中明了了几分:“改日你让裴恕带你来,到时你想要什么书都可以。”
宋舒鱼忍不住就去看他身后的书架,看见了裏头架子上的《金x梅》《九x龟》《x艷.史》《玉x春》…光光是名字就是叫人遐想非非,她可是专门为了传单上——可增进感情——而来的。
看着这些个名字,绝对本本都是一顶一的好手,这回她与将军的感情不增进才怪了。
“不行,今天你不卖给我,我就不走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书,小孩子,一天天的想什么心思!”白流香想要是裴恕知道了他给宋舒鱼卖这种书,指不定要被他打死。
宋舒鱼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你给我康康我不就知道了。”
白流香:“……边去。”
“你不给我看,我明儿就去香满楼说你这儿的书没劲,什么增进——感情,简直狗屁,后天我就让京城的人知道你这裏的书是挂羊头卖狗肉。”
白流香真是遇到无赖了:“裴恕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女流氓?”
“自学成才。”
“你在这儿看,不许带出去,这事别叫你家将军知道了。”白流香道,有些事,越阻止越无法阻止,比如他现在真要阻止了宋舒鱼,她还是有办法去别处搞到,还不如让她称了心。
宋舒鱼拉着尹如玉的手就往裏走,越往裏头这香味越浓,浓的好似化不开的蜜糖,叫人脚底都飘飘欲仙。
宋舒鱼踮起脚尖,把那本看中许久的《金x梅》拿了下来,她坐在地上,又给尹如玉拿了本《玉x楼》。
两个人坐在地上看了起来,只一页,尹如玉就快速合上了,两颊绯红。
“色戒是空,空即是色,罪过罪过。”尹如玉念叨。
宋舒鱼正看得津津有味,听她在念叨:“罪什么过,男欢女爱太正常了。”
尹如玉脸红的滴血:“我不看了,要看你自己看。”
宋舒鱼看她跑了出去,这书真是看得人血脉偾张啊,太会写了。
“大鱼,那你在门口等我,我看完就会回去。”宋舒鱼嚎了一嗓子。
白流香看她看得入神,不禁嘆息,裴恕家门不幸吶,竟然教出这么个禽兽,以后他的日子想必是不好受的,可一想到裴恕那人,也说不准是谁的不幸,十二岁就养在身边了,看样子是至今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真把身边的大灰狼当小白兔了。
宋舒鱼抬起头看着白流香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面不红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