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差点被自己的武器给砍了手。
风九桑向后仰躺在地，看着天上黑漆漆的天空，一边恢覆着体力一边碎碎念：“好像自从天灾后就没看到过星星了啊。”
从前在城市中也很少有漂亮的星空，但偶尔也能看见几颗。
这么想着，她突然发现漆黑的夜幕上有星星一闪一闪的移动着。
咦……
伸手抓了一把，那颗发光的星辰就被她抓到了手中。
是一只萤火虫。
无数萤火虫从林中飞出，在夜空中形成了一条亮闪闪的荧光流。
“真漂亮啊。”
风九桑感嘆，她掌心的萤火虫抖了抖翅膀，加入了同伴的队伍中消失不见。
疲惫感袭来，风九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意识晃晃悠悠地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状态。
她像是变成了土壤，厚重又丰饶；又像是成为了一棵才从泥土中冒头的草芽，生机勃勃；像是林间追逐猎物的野兽，利齿下血液涌动；一晃眼又变成了一位旁观者，看着生灵自由生长，弱肉强食……
恍惚间，她有所明悟。
她是西维格尔。
她在体验西维格尔的视角。
风九桑从似梦似醒的状态回归，她有些疑惑地抓起一把泥土，低语道：“怎么回事？”
此刻的西维格尔给她的感觉十分奇怪，像是……她的领地？
【西维格尔借你的力量重生，它和你已经绑定在了一起。】
系统姗姗来迟，对风九桑的疑惑做出了解答。
“所以我的感觉没错，这裏成了我的领地？”风九桑震惊。
【可以这样说。】
只要她站在西维格尔的范围内，西维格尔地域上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大地成了她最有力的后盾，林间的树、山间的风都可以是她的武器，就连最危险的异兽对她来说都不再危险。
可以说，曙光组织的这场西维格尔之行，风九桑是最大的赢家。
可她丝毫开心不起来，这一切太过于巧合，让她根本无法忽略过去。
修补好西维格尔的屏障之后，她体内的两种力量恰好让她成为了这片区域的领主。
合理吗？
合理。
同样的，巧合过头了。
风九桑沈下脸，凝重地开口道：“我以为我们俩在彭县的时候算是相互坦诚了，看来，并不是这样。”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能清楚她的每一个选择，从而让这些巧合一一发生，除了寄宿在她身上的系统外，风九桑想不出第二个。
系统沈默良久：【是我】
【他们说得没错，你这个人心软见不得苦难，爱把别人的命运背负在身上，恨不得代替所有人负重前行。所以，你这个人十分好预测，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将你的行为框定在一定范围内。】
【可是你又很奇怪，对别人心软却对自己心狠。明明按照设定的路走，你可以获得最大的利益，你心裏却不痛快非得要追根究底。】
风九桑往旁边吐了口唾沫：“呸，救人那是因为我高兴！还有，没有谁会愿意成为一个提线木偶。”
系统的声音平静而清越：【你不必生气，我并没有欺骗你，在彭县时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风九桑嗤笑：“没有欺骗，只是有所隐瞒对吧？”
这个家伙的话她是一句都不信！
系统又顿了顿：【我的运算能力能够看到事情发生的所有概率，我只是让其中最有利的那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所有的选择都是发自你本心，我无法干涉。】
【风九桑，让西维格尔成为你的领地，这是最好的一种结果。】
她是因为西维格尔而生气吗？不是，从彭县开始，她一直把系统当做自己同路的伙伴，可系统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隐瞒自身的能力，暗中影响着她的决定。
哪怕它说得没错，就算没有它，风九桑的选择也不会不同。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提前说呢！
风九桑感觉自己的白头发正滋滋往外冒！她气急败坏道：“我们是同伴，同伴！”
“同伴的意思是相互扶持包容进步的同路人！你可以提前告诉我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最优解，让我自己选择，而不是暗中引导我去选你希望我选的。”
系统这次沈默了很久，就当风九桑认为对方又要装死时，才听到它轻声道：【对不起，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
呃……
道歉来得猝不及防，认错态度也十分良好。
风九桑一腔怒火一瞬间洩了气，心想要不再相信它一次算了……
它一个系统，要它理解人类的思维似乎有些强‘统’所难了。
正当风九桑有些纠结的时候，在她手臂内侧那颗由秦皎皎种下的种子，在短短几秒内生命力飞快减弱。
秦皎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