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番外
我在哪裏?
风九桑骤然从混沌中惊醒,懵懂的大脑一下子塞进诸多信息让她的头快炸裂开,很快她反应过来她所处的位置。
虚无之境!
她和丽蒙一起落入了虚无之境!
想到这裏她连忙转头去看,一片迷蒙之中她找到了丽蒙的位置,就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丽蒙大半个身子已经不见,剩下的部分也正以一种不慢的速度在消失。此时祂正双眼紧闭,对外界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
风九桑收回视线,发现自己的情况和丽蒙相差无几。
大半身体都被擦去,现在只剩半个胸膛和脑袋。
“都这样了竟然还活着。”风九桑忍不住自嘲道,接着她乐观的想道:“不过能看着丽蒙消失也还不错。不知道是我先没还是祂先没?”
她饶有兴致的与自己打赌,一点点看着丽蒙完全消失不见,得意的哈哈笑了几声:“还得是我!”
然而——
“不对劲啊,我怎么没消失,还是半个身子和脑袋?”
“餵餵餵——别搞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给我个痛快吧!”
说话间她的胸口有白光一闪一闪的,风九桑这才艰难的低头观察这道光芒。
白光自她左胸口心臟的位置发出,溢散的光芒刚巧覆盖了她残缺的身体,阻挡了虚无的侵袭。不过在黑暗中这股白光的亮度也在微不可见的收缩,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风九桑的身体仍然以一种微小的速度在消失。
显然白光不是虚无的对手。
看着这有些熟悉的颜色,风九桑用仅剩的一只手拔开了胸膛上的破烂衣物,露出裏面的白色符文。
果然——
这力量是信仰之力。
而符文是她自虚境得来,一直蛰伏与她下丹田的那个神秘符文。这道符文在她与丽蒙交手时曾调动一部分信仰之力护住她的身体,如今又在虚无中暂时救下她的性命。
一念及此,风九桑忍不住低声呼唤起来。
“系......长鱼辞,你还在吗?”
然而脑海中出了她纷乱覆杂的念头外,没有收到回应。
风九桑有些失落,长鱼辞离开了?
也是,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我在。”
一道清润的嗓音冷不丁从她身后响起,吓得她差点一口气没接上。紧接着风九桑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穿过,是长鱼辞!
长鱼辞静静站在风九桑的对面,一头青丝被扶桑木制成的发冠束于脑后,他眉目疏淡,眼中似有星辰,身姿挺拔欣长,一身月白色长袍如流云飘逸。
谦和温润,玉树兰芝。
风九桑脑海中蓦的浮现出这两个词。
长鱼辞的身形竟是与之前食梦貘幻境中的白衣男子有七八分相似。风九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顿了几秒缓缓开口道:
“那次在嘉禾,也是你救了我?”
虽是疑问,语气却十分确定。
长鱼辞察觉到风九桑的目光,唇畔的笑温柔清浅,略带歉意的回答道:“未经你的同意便将你拉入局中,已是我的不对。”
风九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脑海中想起与丽蒙虚与委蛇时说出口的那些话,当下倒是有几分脸红尴尬。
“不管你有没有出现,我早就身在局中。世间万物谁能跳脱出去?现在的结果是我自己选择的与你没有关系。”
话一出口倒是顺畅了许多,她洒脱笑道:“我这一生过得比大多数人更波澜壮阔,有知心好友有生死之交,临死前还能当一把救世主,值了!”
长鱼辞月白的衣摆缥缈如云雾,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而去。他看着已爬上风九桑肩膀的虚无沈默无言,疏朗的眉目紧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而风九桑自知活不了多久,便也放开了性子天南地北的乱扯。
“长鱼辞,你是分身,那你与本体有联系吗?”
“宛丘是什么样的?娲皇宫呢?”
长鱼辞略微想了想,轻柔回答道:“这个世界有巫祖布下的阵法,我与本体偶的联系也时断时续。”
接着长鱼辞语调舒缓的讲起了宛丘和娲皇宫,听得风九桑瞪大眼睛双眼放光,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