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谦!”杨恒瞪了杨谦一记,“阿谦的性子我们都了解,大皇兄勿怪。你还不快给大皇兄赔罪。”
“是是是。皇弟知错。”语气敷衍,又叫人发作不得。
杨泓问晏灵殊怎么回事。
晏灵殊虚弱得说不出话,瑕儿便代她把厨房发生的事添油加醋讲给杨泓听。
“厨房管事说昨儿府裏失火,乱作一团,大皇子妃下令今后节衣缩食,好挽回些损失,给了我们半碗稀粥和半碟青菜。可是……可是主子小产不久,正需要好生养着呀!殿下,求求殿下给主子吃点东西吧!”瑕儿跪地磕头。
“瑕儿!”晏灵殊欲阻止瑕儿。
当着外人的面,她一个侧妃跟乞丐似的求自己夫君施舍吃的,传出去不得笑掉人的大牙?
世人会怎么看待杨泓?
顾锦华下令节衣缩食来挽回损失,这种做法太愚蠢了。堂堂丞相之女竟是这样管家的,处处彰显小家子气。
世人又会怎么看待顾锦华?
还有纪兰音小产,耐人寻味。
瑕儿话不长,透露出来的信息量重大。
太子回头,见花园石桌上放着丰盛的早膳,面色有些尴尬,哪裏还有胃口?
他这一微小的举动杨泓怎会註意不到?
靠饿着后宅女子省下来的银钱装饰明面上的风光,是大丈夫所为?
太子这一脚踩得舒坦。
杨泓气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对于纪兰音小产,他没有半句关心的话,也毫不惊讶,满脑子只想拿布巾堵上这对主仆的嘴。
“大皇兄,你府上昨夜遭贼了吗?”杨谦好事道,“那可不得了啊,我稍后就进宫向父皇禀明,一定要严查。”
杨泓脸唰地黑了。
这是他府裏的事,要查也该他自己查。闹到朝堂上算怎么回事?万一别人插手,查出点其它……
“不必,我自会处理。”杨泓拒绝了杨谦的“好意”。
“那皇弟便等着了。”
杨谦笑意盈盈,摆在明面上威胁杨泓他会盯着,时时准备告诉父皇,叫杨泓胸口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洩。
“多谢六殿下。”晏灵殊哭唧唧地望着杨谦,“有六殿下帮忙,汀兰院和库房失火一事定能查明原委。”
“妾身也想知道到底是谁烧了汀兰院,想要妾身的命。妾身平日从不出内宅,没道理得罪谁啊!”
“三位殿下,妾身身体健朗,神智清明,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一点也不想死。若哪天妾身突然暴毙,定是被那歹人所害,到时三位殿下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住口!”杨泓忍无可忍,喝断晏灵殊的哭诉,“太子面前胡闹什么?真是不成体统,上不得臺面!”
他怎么娶了这么个玩意儿?
平常闹腾的还不嫌多?今日又要唱哪出?
还有这穿的……倒是比平时顺眼得多。
晏灵殊不敢哭了,抿着嘴委屈巴巴,将“上不得臺面”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好了。”太子出言安抚杨泓,“你这位侧妃明显受了惊吓,害怕也是难免的。”
话虽这么说,太子心裏可不这样想。
这位侧妃聪明着呢!欲借他们的势来保护自己。
要知道后宅女子,发疯、自尽、染恶疾“被死亡”的案例不在少数。
杨泓的侧妃一番话直接把路堵了。
杨泓心中怒气翻涌,又奈何不得纪兰音。
同时生气的还有锦绣院的顾锦华,“好一个贱人,我倒是小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