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的身体怕是不大健康。晏灵殊没多管，移目去看那身材魁梧的男人。
老板大手拍上男人的肩膀，“嘿，伙计。”
男人没理他，表情木然地把他推开了。
老板先是懵了，而后双手叉腰，吹胡子瞪眼，追上去找男人算账。
男人不仅不道歉，还若无其事地朝店铺裏走。步伐匀速，不紧不慢。
老板锤了他后背一记，他仿佛失去痛觉，没有半点反应。
晏灵殊一步三回头，心想好奇怪的男人。
少年跟上晏灵殊道谢：“谢谢。”
晏灵殊不在意，回了句：“不客气。”
谢也谢过了，该走了吧？
并没有。少年依然默默地跟着晏灵殊。
晏灵殊停下来问他：“还有事吗？”
对方掏出那枚被老板嫌弃的黑石戒指，“我能不能把这枚戒指卖给你？”
晏灵殊都怀疑自己了。她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且不说黑石戒指的真假，哪怕是真的，她买来有什么用？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这个，你问问别人吧。”
少年眉头拧了，失望加犯愁。
晏灵殊想试探下他是不是学院的任务者，又怕试探不成反暴露了自己就不好了。
她转身背对少年走了。
走了几步，晏灵殊再次停下。
回头，那少年垂首立在原地，跟片白纸似的摇摇欲坠，甚是可怜。
他是不是没钱吃饭？会不会饿死？
晏灵殊到底不忍，返回去了。
起着老茧的掌心摊开在少年眼前，掌心躺着一枚银币。
“拿着吧。”晏灵殊说。
十枚铜币等于一枚银币。十枚银币等于一枚金币。晏灵殊给的不多，保证少年的下两顿饭不成问题。希望他能找到糊口的法子。
少年抬头，眼神淡漠，註视着晏灵殊。
这眼神……
晏灵殊忽觉自己的心被针刺了一下。
她想起最初认识云深的时候，云深也是这种淡漠疏离的眼神，好像与世界之间横亘着一道屏障。
别人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晏灵殊呆楞的功夫，少年已经收下她给的银币，并放上黑石戒指，算做交换，然后走了。
晏灵殊权当做善事才给的银币，不料那少年是个有骨气的。
她笑着揉揉肚子，早饭没吃，饿了。
和少年分开，晏灵殊去路边买早点。
慢慢吃，吃完，等日头升高她才回的公爵府。
艾威夫人正发着脾气。
习惯了起床就能吃到辛儿做的早餐，今天没吃到，浑身不舒坦，临时吩咐女仆们做。
肚子直饿得咕咕叫才吃到早餐。
见晏灵殊优哉游哉地出现，艾威夫人又发飙了。
晏灵殊懒得理她，管自己回房。
艾威夫人火大，要去揪晏灵殊，被海莉绯绯和海莉奇奇拉扯来拉扯去，问她哪套衣服好看，哪件首饰华贵。
得了清闲，晏灵殊没什么事情就待在阁楼裏画符。
防御符对她来说已经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画驱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