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道:“敢问国师,无凭无据为何抓人?!”
“为何?”国师嗤笑,“那么李大人说说看,这两个人不是妖是什么?”
是……
这个问题着实把李昊难住了。
他只知道晏小娘子不是普通人,但到底是什么身份,从哪裏来,后来又去了哪裏,为何那么多年她容貌未改?
种种迹象无一不在说,或许……晏小娘子也是妖。
“是人是妖又如何?他二人从未做伤天害理之事!”
可惜李昊的辩解波尔才不当一回事。
波尔淡淡地扫了李昊一眼,“人妖殊途,李大人可是太天真了。”
话落,波尔挥挥手,钳制着晏灵殊和云深的禁卫军们就把他们往外带去。
李昊欲拦,秦若拉他一把,冲李昊摇了摇头,李昊就懂秦若的意思了。
现在阻拦国师带走晏小娘子,只会惹怒国师,并且国师能调动禁卫军,说明他是奉了女皇的旨意,别到时候阻拦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那就真没人能救晏小娘子了。
自己现下最要做的是,必须立刻查清楚这国师究竟什么来头,得到了女皇的几分重视。
明明当年女皇刚继位时,曾昭告天下寻找晏小娘子意欲封赏,为何国师一来,女皇的态度就立马变了?中间到底有怎样的隐情?莫非宫中也有妖?当年的事件重现了?
他必须查清楚。
这么一来,李昊只能先眼睁睁地看着晏小娘子被带走了。
等离开了李府,波尔也不再装国师了,走到晏灵殊身侧幽幽道:“晏灵殊,我倒是小看了你。”
遮羞布撕碎,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晏灵殊也不再与其虚与委蛇,直言:“放心,让你吃惊的地方还多着呢,波尔老师。”
波尔轻哼一记:“我等着。”
说完,他去到队伍的最前面,下令让所有人行进的速度加快。
队伍快起来,落在队伍末尾的晏灵殊和云深,因双手被绑着,无法挣脱,只能跟随队伍的速度小跑起来,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
云深哪裏能忍,掌心火苗又冒出来,晏灵殊连忙劝住他:“别冲动。”
这一劝,火苗才消下去,云深不禁问道:“为何?”
晏灵殊解释道:“与波尔动手固然容易,但一不小心会伤到别人,再者事情闹大,百姓们就真把我们当妖怪了,不如先按兵不动。”
云深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这乖巧的模样把晏灵殊逗笑了,晏灵殊心情明快道:“放心,再坏的处境我也能护好你。”
云深楞住,侧目看向身旁面容和煦的女子,总觉得这一幕好像曾在哪裏见过。
他再打量大街上的店铺摊位,喃喃道:“我好像……来过这裏。”
嗯?晏灵殊讶异:“来过?”
“嗯,有一些碎片,不过……又不像是我的记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就好像脑子裏曾经有过别人的人生,于是头也在这个时候疼痛起来。
看他一脸痛楚,晏灵殊急忙叫他别再想了,万一一个弄不好,云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再次消失不见怎么办?
为了让灵殊放心,云深果真不再深想了,头疼感这才渐渐平息。
很快,他二人来到皇宫裏的一处地牢,云深被几名禁卫军押去了别的地方,晏灵殊则直接上了十字刑架。
波尔站在她面前,饶有兴致地欣赏她的惨样,问道:“你说你耗费那么大的力气弄来【邀请卡】,是不是反把自己坑了?”
对此,晏灵殊一点也不后悔,“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会是我输?我只是好奇,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屡次置我于死地?”
“为何?你当真不知?”
倒也不是真的不知,波尔针对她,针对苏晨,而她和苏晨之间唯一区别于其他任务者的点便是,她们都是特殊任务者。
波尔拔出一柄刀子擦拭道:“你应该感谢我助你离开这座该死的学院。”
“这话怎么说?”晏灵殊虚心求教。
对学院,她的确有很多东西不了解,倒不如从波尔这能套到一点信息算一点。
波尔道:“任务者不过是学院手裏的工具,像我们这种只能身穿的普通任务者,赚的奖励不够花销,你说这漫无止境,永久被人奴役还没有尽头的日子,不恐怖吗?”
恐怖吗?晏灵殊还真没波尔那么大的感触,她只知道能活着已经是件幸事了。
做任务虽然累虽然危险,但能帮助那些深陷困境的委托者们解困,让他们的人生好过些,自己也会随之产生很强的成就感。
是以,晏灵殊对波尔的话没什么认同感,而是眼神怜悯地註视着波尔。
波尔一下就被激怒了,一把掐住晏灵殊的脖子,“我倒忘了,你是特殊任务者,跟我的确不同。”
特殊任务者能接的任务范围更广,道路比普通任务者好走,不过晏灵殊不相信这是波尔憎恨她和苏晨的原因。
果然,就听波尔又说:“普通任务者到后面会越走越艰难,有时候为了保命,不得不向学院申请成为班主任,负责管理任务者们,但随之而来的代价是,永久失去做任务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