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灵殊拉住云深,发动【瞬移卡】,带着云深很快出了地牢,也出了皇宫,来到大街上的某条小巷子裏。
由于失了不少血,晏灵殊脸色惨白惨白,怪吓人的,急得云深忙扶着她就近去找一家客栈休息。
晏灵殊本来以为找客栈、付银子这些琐事,云深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做得很顺手。
为此,回到房间后,云深扶晏灵殊在椅子上坐下,也感到奇怪,“我记忆裏……好像做过这些事,但那些记忆很陌生。”
很陌生的记忆。
晏灵殊立马就想到了身为任务者的自己。
她每次做魂穿任务的时候,也会强行多出一段委托者的记忆,所以莫非云深也是如此?
晏灵殊心中隐隐有种猜测,急问:“其它呢?你还能想起什么?”
云深仔细想了想,头又开始痛了,不过脑海裏的确有碎片闪过,道:“好像……还有一座城堡。”
云深说着说着陷入了深深的疑惑,晏灵殊却已经惊得顾不得伤口,倏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云深担心坏了,“别动,我去找大夫。”
他说着转身就要出门,晏灵殊拉住他道:“不用找大夫,我这伤看着吓人,其实只是皮外伤,我自己就能处理好,放心吧。”
有灵卡在,几点能量下去伤口就能结痂了,所以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云深的情况。
云深给晏灵殊倒了杯水。
晏灵殊重新坐下后,边喝水边整理思绪。
她恍然想起来了,当初她第一次来千州城的时候,就听说过荣国公府家的二公子昏迷中,脖子上突然长出了火焰状胎记,还有风车王国遇见的邻国王子,脖子上同样有火焰状胎记,莫非……是云深魂穿了他们?
一直没声的泛泛忽然道:【应该是他的珠子在你那,所以你去哪个世界,他也会被迫进入那个世界。】
听到泛泛的声音,晏灵殊气不打一出来,【你再不出现,我都准备向学院申请换个系统了。】
【别别,灵殊,我这不是一直在查资料嘛。】
【那你查得怎么样?真如你刚才说的那样?】
【没错!】泛泛斩钉截铁。
晏灵殊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我去哪个世界,他就会被迫进入那个世界,那学院呢?云深进不进得去?】
【……】泛泛沈默以对。
晏灵殊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她就知道这系统就没靠谱的时候。
想不通的问题暂时先不想了,晏灵殊之后给自己的伤口敷上了金疮药包扎。
才刚处理好,外面突然传来一波接一波的嘈杂。
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难道外面出事了?
她打开门出去,来到栏桿边,就见楼下大堂裏,一名衣衫褴褛,脸和手脚长满灰色短毛的女子,如野兽一般进来就横冲直撞,随手抓咬食客们。
食客们吓得失声尖叫,纷纷往外逃。
好在官差来得及时,将女子制伏住,可更加骇人的事情发生了。
几个不慎被咬的食客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毛发,也变得和女子一样,发疯般撕咬周围人。
晏灵殊终于明白任务裏说的鼠妖清除计划是什么了。
不能让事态扩展下去!
她赶紧和云深下楼,刚要出手帮官差们制伏发狂的百姓,正好迎面碰到进来客栈的李昊。
李昊楞了,他还想怎么救晏小娘子,晏小娘子居然自己脱困了。
短暂的楞神过后就是惊喜,“晏小娘子,有没有办法抑制住这些毒尸?”
问题抛过来,毒尸如果一个两个晏灵殊还好对付,但现在外面被传染的百姓有多少谁也不知。
晏灵殊掷出数张防御符护住衙差们,让他们放手去抓毒尸,对李昊道:“组织精锐队伍,把所有毒尸以及被咬的百姓全部隔离起来,记住,一定要用东西把他们的手捆住,嘴巴堵起来。”
这些毒尸看着吓人,实际失去嘴巴和手就没什么威胁了。
一沓灵符交给李昊,告诉李昊使用方法后,晏灵殊带着云深去其它地方查看。
沿路走来,街上的百姓们四处逃窜,摊位货物撒满一地。
越往前走,晏灵殊的心越往下沈,随后听到前方有打斗传来。
她拉着云深跑上去帮忙。
才跑了几步晏灵殊就停下了,因为和毒尸们打斗的不是别人,正是波尔。
灵卡光芒闪烁,毒尸不断围攻波尔,又不断被波尔击倒在地,鲜血飈在两侧的空摊位及窗棂上,晏灵殊看得心惊。
她一直不敢对毒尸下死手,且告诉李昊的方法也是让李昊把毒尸的嘴和手制住,毕竟不确定这些毒尸还有没有救活的可能。
晏灵殊护着云深一步步往后退,但还是被波尔发现了。
狠厉之色在波尔眼中闪过,转头朝晏灵殊过来。
而几乎在波尔动的同时,云深展开双翼,抱着晏灵殊飞上了天空。
晏灵殊在空中俯瞰整座千州城,每个方位的惨状都尽收眼底,才知道城中有多少人感染。
可这还不是最遭的情况,最糟的是,皇宫方向涌出大批禁卫军,对着被感染的毒尸下手,毫不留情,直取他们的性命。
晏灵殊很难讚同这种做法,倒也理解女皇怕更多百姓感染,不得已为之。
有了禁卫军的铁血手段,毒尸感染的情况有所稳定。
晏灵殊回去找李昊,和云深一起帮着官差们制伏毒尸,通通关押起来由专人看守。
灵卡和防御符源源不断地消耗,所幸她这次的准备很充足。
一直忙活到大半夜,城中毒尸被关的被关,被杀的被杀,血腥气笼罩在这座都城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