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殊我查到资料了。】
这一声,把晏灵殊的瞌睡虫都赶跑了,她忙醒过神问:【怎么样?资料上怎么说?】
【唔……关于神兽的资料是没查到,不过我查到了特殊物品,上面说特殊物品专属于任务者,任务者去哪都可携带,而特殊物品分为活物与死物,并不影响。】
【没了?】
【没了,不过灵殊,云深的神珠不是已经被你收为特殊物品了吗?既然死物和活物没有区别,那换种说法,云深就是你的特殊物品,你走哪他就会去哪。我觉得,之前是他没有实体,现在有实体了,你要是回学院,他也一定会被传送回去的。】
泛泛的这个分析非常有道理,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都是泛泛的推测。
【靠不靠谱啊?】
晏灵殊怎么有点不大相信?
泛泛却很大胆地道;【八九不离十吧,反正试试呗,不管怎么样,任务期限一到你是肯定得回学院去的,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了。】
的确,只能赌一把。
次日一早,等李昊上朝回来,晏灵殊去书房找他,将自己准备离开的事告诉他。
李昊听后,捧着文书的手顿住了。
“不再……多待一段时日吗?”
李昊抬头看向晏灵殊,似要将晏灵殊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
“不了。”晏灵殊笑了笑只道,“总归都是要走的。”
早走晚走的区别罢了。
留得越久,走的时候越不舍,何必呢?
李昊也自知无法挽留,便不再劝了,转言问道:“晏小娘子……准备何时启程?”
“……明日。”
本想说今日,可也怕太过突然,毕竟她之前答应了李昊要好好道别的,她终究还是有所动摇了。
“能否后日?”李昊目中流露出几分紧张和希冀,“我想明晚为你……们钱行。”
晏灵殊想了想,“那也行吧。”
既然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这一别就是永远,还是尽量答应李昊吧,尽量别让双方都留下遗憾。
很快,这个消息传到了秦若耳中。
秦若忙来找晏灵殊说话,之后安排府裏的人为晏灵殊准备东西,还有明日的饯行宴。
晏灵殊直说不用这么麻烦,但秦若执意,晏灵殊也只好领受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还没走近,就听到院子裏有个女声传来:“你真的要走?凭什么呀?那要走就让晏灵殊自己一个人走好了,她凭什么带走你?反正我不许你走。”
李殊一把抓住云深的手臂。这一幕恰好被进来的晏灵殊看到。
云深一慌,生怕晏灵殊误会,忙抹掉李殊的手,快步上来解释:“灵殊,我跟她……”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的。”
晏灵殊温和地笑着,并不介意。
在她眼裏,李殊也算是自己的晚辈了,那自然也是云深的晚辈,和一孩子置什么气?
可晏灵殊的不置气,在云深看来意义就很不同的。于是李殊愤愤离开后,云深追问晏灵殊:“你当真不生气?”
“当真啊。”
晏灵殊不明白,怎么自己不生气,云深反而不高兴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有关云深的情况,晏灵殊必须要告诉云深,包括那颗白泽神珠。
她得听听云深的意见。
不管怎么样,云深有知情权。
哪知云深听后,脸色有一些沈,尤其是得知存在着他无法一同回去学院的可能。
要是去不了,他也许要留在这,再也见不到灵殊了。
晏灵殊以为云深在忧心自己一个人留下,会孤独无措,便安慰他:“若真走不了,你放心,我会嘱咐李昊他们照顾你的,再说还有李殊……”
晏灵殊话没说完,云深忽地抬头看她,“所以我若无法跟你走,你也半点不在乎吗?”
“不,不是的,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但云深不愿再听晏灵殊解释,很受伤地走了,留下晏灵殊一个人楞在院子裏。
晏灵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暗恼自己傻了。
她不该在看到云深和李殊在一起时不生气,更不该后来还提李殊,表现得那么冷静。
可是要找云深解释的话,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第二日,李府的下人们忙前忙后,为晚上的饯行宴做准备。
晏灵殊一早来找云深,却被下人告知,云深跟着小姐出去了。
这个结果确实出乎晏灵殊的意料。
晏灵殊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好像一直以来只属于自己的东西,有天会被别人拿去,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而云深这一去,就是一整天不见人影,任凭李越在晏灵殊耳边如何叽叽喳喳,晏灵殊也笑不出来。
直到天色渐暗,千州城万家灯火亮起,李府饭菜飘香,云深和李殊才说笑着回来了。
在看到晏灵殊的时候,云深眼睛一亮,刚要上去说话,被李越挡住,“来来来云深兄弟,你坐这。”
云深被李越安排去了晏灵殊的对面,和李殊并肩而坐,自己则趁机坐去了晏灵殊的身边献殷勤。
一顿饭吃得很是微妙。
只有李昊和秦若是认真在为灵殊饯行。晏灵殊便也认真地和他们叙旧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