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良和郑秋再次被告上法庭。
真是人倒霉了连喝水都塞牙。
本来两人是要进牢裏的,李庆良选择赔钱,私下协商。
念在郑秋有孕的份上,安馨家居愿意退让一步,赔偿是少不了的。
于是李庆良仅剩的那笔钱也没保住,加上郑秋这几年攒的钱,勉强赔完。
晏灵殊带着晚晚和王若母亲搬家,去自己的房子裏住。
王若母亲的那套房则空置着,留个念想,空了就回去看看。
租是不租了,不缺这点租金。
家裏有请阿姨,也不会累到王若母亲。
晏灵殊有更多的精力放到工作上,和新部门的同事们一起合力开展出口生意。
当然,晏灵殊不会忽略晚晚,每天都抽出空来陪晚晚,休息天带家人出去散心、郊游。
至于李庆良和郑秋,他们从王若的世界裏出去后,晏灵殊就不再与之联系了。
还是这天晏灵殊下班早,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碰到李庆良。
李庆良早没了当初的精气神,穿着仍然干凈,可脸上尽是被生活搓磨的痕迹。
他坐在花坛边啃包子,抬头碰到正要开车门的晏灵殊。
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上去了。
晏灵殊打算视而不见。
她没有欣赏别人落魄的癖好。
奈何李庆良主动上来,晏灵殊只好等着。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李庆良竟怀疑,面前这个穿黑色连衣裙,气质清冷,举止优雅的女人真是他的前妻吗?
夕阳好像格外偏爱些,大多落在王若身上,把她白皙的皮肤衬得朦胧了几分。
“新买的车?”李庆良问。
“嗯。”
“晚晚……还好吗?”
对了,他们有个孩子,他并不是跟这个女人没有一丝关系。
晏灵殊挂着礼貌得体的微笑,“挺好,上幼儿园了。”
李庆良动动嘴,很想问晚晚没有爸爸在身边,会不会……
仿佛猜到李庆良的想法,晏灵殊说:“晚晚有疼爱她的外婆,幼儿园裏认识了新的朋友,终于不像以前在你老家那会儿不爱笑了。”
也许李庆良有所成长吧,听得出晏灵殊的话外之音,出奇地没有反驳。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结婚前的王若、结婚后的王若、离婚后的王若,各是什么样子。
这段日子,李庆良每每在想,如果和王若交往之初他就跟郑秋断干凈,现在的他会不会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每个夜晚,他都控制不住自己作出这种假设。
“你恨我吗?”他问。
晏灵殊讶异,感觉李庆良变了个人。
她仔细想想,摇头道:“不恨,我们已经两清了。”
两清了吗?李庆良说不出自己心裏是什么滋味。
他宁愿王若恨他,也不愿王若像现在这样,面对他无悲无喜,如同他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你现在是在找工作?”晏灵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