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7
客栈外,雨点“啪嗒啪嗒”打在屋檐上,潮湿的水汽从大开的窗户外蔓延进来,晕染了晏灵殊的双眸。
“我知道了。”她说。
是错觉吗?为什么苏晨觉得晏灵殊的眉间忽然有化不开的悲伤?她怎么了?
算了,不管了。
苏晨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走了。
或许苏晨说的是个绝佳的办法,但有没有考虑过任务世界裏的人?到时候她们拍拍手走得干脆,要人家一辈子陷在感情的深渊裏,不残忍吗?
可是晏灵殊没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最没资格说这话,因为云深的,她的心开始刺刺地痛了。
晏灵殊久坐桌前,伴着雨滴,沈浸回忆。
雨连续下了好几天,城中又有新的猫尸出现。
等雨停后,晏灵殊和苏晨出门租一辆马车,直奔千州城郊外。
这几天她们虽然因为下雨待在客栈,但也没闲着,从小二和其他租客口中得到两个消息。
其一,猫尸出现在全城范围内,而非某块区域。
其二,因为夏季温度高,尸体易腐,官府怕不及时处理猫尸会引发疫病,所以有专门的人把猫尸运到城外焚烧。
焚烧地点也不是秘密,随便一打听就知道。
下了马车,远远的,两人望见一片绿意中有团血红红的东西,空气裏弥漫着浓烈的烂臭。
越靠近,红色的东西越清晰,是三只呈干尸状的死猫,还有苍蝇以及密密麻麻的蛆虫在蠕动。
苏晨扭头吐了。
晏灵殊强忍着不适蹲下来仔细观察。
说是干尸,其实只是模样像干尸,本质仍会腐烂。其余与钱小光说的不差,猫的双眼被挖。
这种死状会是人为造成的吗?如果不是人为,为什么要故意吓大铁家的老太太?
猫妖想杀人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哇哇那边有杂耍!”苏晨的欢呼把晏灵殊沈浸在案子裏的思绪拉出来。
她们已经回到城内了。
雨后的天空,彩阳穿透云层。
晏灵殊暂时放下心中疑惑,註意力跟随苏晨,被前面的杂耍团吸引,由着苏晨拉她去瞧热闹。
百姓们围了一圈。
晏灵殊和苏晨挤进人群欣赏了会儿,杂耍团表演的是一出牛郎织女相会的戏。
织女穿浅色棉裙,头发用花布巾缠绕盘起,脸上擦了淡淡的脂粉,说不上多美,不过因为皮肤干凈的缘故,加上身段窈窕,给人清爽舒适的视觉。
牛郎的扮演者同样是名女子,做书生打扮,比织女要高挑。
晏灵殊越看越觉得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演到织女和牛郎在鹊桥上相会那一幕,两名演员空中踩木棍,着实惊险。
木棍的两端仅有几名壮汉站在高凳上靠蛮力抬着,并非固定,能够想象站在上面有多晃。
好在地面上事先铺了厚厚的软垫,加上高度并不是很高,即便掉下来也不会受太大的伤。
围观百姓越来越多,无不拍手叫好。
杂耍太精彩,百姓越聚越多,裏三层外三层,把道路堵了个水洩不通。
人群外,一辆马车被逼停下。
任车夫喊了好几声“让一让”,楞是没起半点作用,该挡路的还是挡路。
小丫鬟掀开帘子,“怎么办呀小姐?咱们好像过不去了。”
“算了。”马车内传来柔柔的女声,“绕路走吧。”
丫鬟撅着嘴,愤愤地瞪了眼前面的人墻,吩咐车夫绕路。
车夫怕冲撞行人,下车牵马步行,慢慢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