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橘叫醒,等会儿我们万一进研究所,碰上一堆那种恶心的老鼠,小橘还能用血脉压制。”
夏小迟反打反向盘把卡车带离这片草地,在附近的公路上溜达两圈之后,在副驾驶坐上看见几件工作服,她反手敲敲临近车厢的双层加固玻璃。
“你们在车厢裏找找,还有工作服吗?”
苏照摇摇头:“这裏没有衣服,只有几根烂掉的香蕉。”
两分钟后,刚才出发的那条小路前,夏小迟打开车窗,确定猴子已经离开了这裏,轻轻松了口气。
草地上的那个人就是刚才的司机,之前走得太匆忙了,夏小迟上车就发现司机被猴子抹喉,凶器应该就是猴子的爪子,情急之下把司机推了下去。
苏照拎着司机充满血迹的衣服,十分嫌弃地捂着鼻子穿上,宋词肠胃脆弱,闻着怪味儿就会吐,指望她穿显然不现实,苏照想了想,刚好自己最近有点感冒,鼻子不透气,忍忍也就过去了,只希望刚下车那会儿别轻易被认出来,混进研究所裏面就好一点了。
用夏小迟的话说就是——“不可能不暴露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但总得在我们进入研究所之后再暴露,大不了硬碰硬,万一撕破脸我们就直接使用道具转移,之前在低温世界购买的魔毯次数还没用完。”
大家说干就干!
穿好衣服,用口罩或者围巾一类的东西捂住口鼻,拽下司机头上的帽子,拍拍上面的草灰,苏照和周暖星则齐心协力把司机推到灌木丛裏,拔下旁边的枯草堆在他身上。
此时距离任务倒计时还有十八个小时,笔直的大道上空空荡荡,一辆看起来无比寂寥的黑色大卡沈默地驶上柏油马路。
残阳如血,硬生生把柏油马路劈成两半,一半阴影,一半血色。
夏小迟转悠一圈之后往研究所开去,旁边的小门照样没有人,夏小迟压低帽檐,整个人缩在帽子和棕色的薄围巾裏。
门卫等着换班,无精打采地在门口站着,一个比一个颓废,手上拿着的武器都快掉到地上了。
矮胖男人看着昂首阔步走出来的金发男人一脸不满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以为自己了不起,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活该被赶出来!”
旁边的竹竿男人拍拍他:“别说了,当心他们把你赶走,这世道还有一口饭吃也是不容易,你家还有孩子呢,别得罪这些人。”
金发男人的脚步顿了顿,竹竿男人楞了一下,跟矮胖男人面面相觑,一动不动地抱着武器,笔直笔直地站在门口。
金发男人只是低头伸手弹了弹裤脚上的灰尘,接着大步往前走。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可不想被拖到实验室裏,鬼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东西,反正进那儿的人工资虽然翻了一倍,每天能领取到的食物也翻了一倍,但我看进去的人好像就没有再出来的。”
竹竿男人赶紧打断他的对话,后面又走出来一个男人,追着金发男人离开的地方快步跑了过去,嘴裏还叽裏咕噜着一些他俩听不懂的话。
“宋老彪,你不想活了?要想在这裏好好干,抱住家裏老小的命,我们的嘴巴就得放严实一些,研究所裏头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而且这么多天也没什么事,进来的车我们也没资格查,裏头的人和外面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竹竿感慨道:“这就是区别。”
话说着,一辆黑色大卡朝他们开过来,二人装模做样恭敬了一会儿,蹬黑色大卡开进旁边的小门之后又松懈下来。
竹竿有些疑惑:“你有没有感觉有点什么气味?你闻到了吗?”
矮胖男人白了他一眼:“老哥,你刚刚让我不要问不要说,少看,现在你看看,打脸来得多么快速。”
另一边,夏小迟轻轻呼了一口气,拉开嘴巴上面的围巾,绒毛已经被呼吸出来的水汽沁湿,戴着有些不舒服,夏小迟干脆扯下围巾,换上黑色的口罩——刚才司机就是这么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