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把我当猪哄呢?!”席知恒猛地掀开身边的治疗车,药罐被打翻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好不惨烈。
胖医生吓了一跳,继而灵活的弹开身子,脚丫一抬,完美错过席知恒甩来的药品。
席知恒脸色更沈了。
“他还是个男人?呛他妈几口水就失忆了?”
“唔……”胖医生两手交替放在肚子前,一本正经解释起来:“这个嘛……”
“失忆癥有好几种,temporary
amnesia,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临时失忆,和长期失忆,还有健忘失忆癥这三种。temporary
amnesia是经受过一些刺激或头部遭受过撞击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没有记忆过段时间又想起了可视为temporary
amnesia或假失忆,长时间没有以前或现在发生事情的记忆可视为真失忆,健忘是记忆不好属于健忘失忆假失忆,阮先生属于前者至于是temporary
amnesia还是长期目前还在考究中……”
“这样解释,您明白了吧?”
胖医生绕口令一样一连串讲完后露出八齿微笑,尴尬不失礼貌。
“……”
席知恒沈默了。
胖医生弯起嘴角,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
“……所以说,他失忆了。”
胖医生点点头,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威严而又诚恳:
“不仅如此,还因为阮先生对唐小姐求而不得的凄惨爱情执念,导致他现在只记得唐小姐一个人。”
“而且是儿子,对母亲的那种依赖。”
席知恒彻底无语了。
他摆摆手示意医生出去,一把扯下手臂上缠的井井有条的输液管,下床就要去找阮嘉杨。
结果还没等他穿上鞋子,人就自己跑来了。
沈糯推门而入,温柔的摸了摸身后阮嘉杨的头,指着席知恒朝他慈祥问道:“叫什么?”
阮嘉杨乖巧的点点头,灿烂一笑,大白牙整整齐齐,开口就朝席知恒喊道: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