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魏州这个地方。根据那个汉子透露出的这个地点,我们当然也可以猜测出,他本人就是从魏州逃出来的,然后从河北道一路行到了山西境内的太行山,想顺路碰见我们,当然,最好是能够直接到达河南的神都洛阳。”
“是的。”
“那么,这个魏州,这个与谋反阴谋有着关联的去处,这个可能要进行军事行动的地方,这群谋反的人,他们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很可能就跟那个地图有关了。”
“你说对了。现在我们又回到地图上了,而我们今天也已经分析了,地图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显示地理位置。那么魏州的地理位置,还有什么特点?”
“首先有运河从它的周围经过。”
“这是其一,还有呢?”
“它在河北道,靠近北方的突厥和契丹。”
“这是其二,还有什么?”
“它靠近神都洛阳。”
“这是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先生,你是说,他们要谋反,而这个军事行动,就是直接针对神都洛阳?!”
“恐怕魏州就是他们在大周境内最大的根据地。这个地方跟北方夷狄连接,而渡过黄河,直接就可以抵达京城。这难道不是一种可怕的,然而可能性却很大的谋反路线吗?”
“他们要从魏州直接攻打神都洛阳?”
“为什么不可能?否则我们如今这些线索又都拥有一些什么样的内在关联呢?它们彼此之间的真实含义又是什么呢?你想,一个针对朝廷的军事行动谋反阴谋,一个靠近连接北方和神都的奇妙地理位置,这一切如果按照我们如今猜想的那样,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如果是这样,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有人要对神都洛阳进兵谋反,那天下岂不是就要陷于混乱了!”
“现在,我们再次回到一开始的那个问题。这个要去神都洛阳给朝廷通风报信说,有人要进行军事行动谋反的汉子,他,到底是谁?他本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追杀他的人又是谁?”
“追杀他的人肯定就是谋反的人的同伙了,而报信的人肯定是知道他们要谋反,却又反对谋反的。”
“那这个汉子又是如何得知他们要谋反的?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的呢?还是说,存在着另一种可能性?”
“我觉得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自己就是跟谋反的那群人一伙的,所以他才会知道这个阴谋。”
“然而既然他们本是一伙的,又为何要去告发他们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估计还是中途后悔了,打算主动去自首,来减轻罪行。”
“你说得好,这是一种很大的可能性。可如果这个汉子只是无数个谋反者当中的小小一员,他的自首又有什么意义?换句话说,他如果身份并不重要,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害怕得罪朝廷而自首。”
“要么就是为了向朝廷邀功?或者说,他正是一个谋反者当中身份相当重要的人,所以他掌握了比较具体的谋反信息,并且是可靠的,而他又后悔要进行谋反的行动,所以在阴谋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后主动去向朝廷自首。”
“这也是有可能的。那么这个汉子,这个谋反的同谋,或者他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同谋,却依然知道了谋反者的阴谋,当然这种可能性相对小一些,这个汉子,他到底是谁?如果我们知道了他的身份,或许连同谋反者的身份,我们也可以掌握了。”
“我当夜见他的相貌,似乎有点像……”
“像什么?”
“像是胡人。他高鼻阔口,满脸虬髯,皮肤比较黝黑,口音也有点不太标准。”
“你观察得很好。当时我们没有把他跟这一切联想起来,所以只觉得他是个粗汉,就算他是胡人也关系不大。可如今就不同了,我们这时候想起他的胡人特征来,这个意义也就完全不一样了。”
“是的。”
“那么我们还能不能进一步推断,这个胡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想起来了,他手臂上有一个纹身。”
“没错。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纹身呢?”
“是一朵花,上面停留着一个蝴蝶。不伦不类的,我当时就觉得很怪,先生你还说什么词牌蝶恋花,我反正就觉得莫名其妙,一个汉子纹这么个玩意儿,是什么意思呢?”
“或许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先生莫非是说,这个纹身本身,就有着含义和答案了?”
“正是。”
“那是什么呢?”
“蝴蝶,谐音是胡谍,也就是,胡人的间谍。而花,也就是华,代表着华夏。这种解释,有没有可能?”
“原来如此!看来这不是偶然,这一切都早有预谋!”
“我们如今将一切往最简单的方面去想,是不是就真相大白了?”
“看来此前果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