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打了个招呼便说明了来意,原本木着一张脸的王奶奶把註意力从水面转到了夏天手裏的东西上,原本死气沈沈的脸上多了点表情,激动地拿起水裏藤蔓上的一个荸荠打量了起来。
“荸荠、荸荠、竟然是荸荠!”老太太激动地叫了起来,紧紧地抱着怀裏的孙女喃喃自语道:“囡儿,我们有吃的了,我们有救了!”然后似乎是又想到了死在地震中的孩子,转喜为悲,“可怜我那孩儿,现在吃不到了,你们都不在了,留我一个半截子埋进土裏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
夏天闻言正要安慰她,刚要开口却又听见她自言自语道:“所幸的是我还有囡儿,你放心囡儿,奶奶一定会一直守护你直到你长大成人的……”
得嘞,看来是不需要自己安慰开导了,老人家心理也算是坚强,夏天心裏暗道。
等老人家的心情平覆之后,夏天假装不解地寻问道手上的是什么东西。老太太并没有立即回覆夏天的话,而是将一个荸荠从藤蔓上扯了下来用力把果实一掰为二,仔仔细细地观察了片刻后又闻了闻,然后把它放在嘴裏轻轻咬了一小口果肉,熟悉的味道绽放在味蕾上,老太太脸上浮现出笑容,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多少年了自己又重新品尝到了这个熟悉的味道。
老太太把註意力从荸荠身上移到了面前的女孩身上,激动地问道:“你是从哪得到这个东西的?”
“就从那堆建筑残骸裏,不过奶奶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吗?”夏天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残骸解释道。
“天无绝人之路啊!孩子,这是荸荠,能吃的东西,虽然它模样和我年轻时见到的不太一样,不过果实的样子的味道倒是一模一样,我敢肯定它就是荸荠,估计是不同品种的吧!”老奶奶激动地解释道。
说着她便掰开手中荸荠的外皮,然后一边把果实塞到一直直勾勾盯着荸荠的孙女的嘴裏一边说道:“不过我也不敢肯定它到底有没有什么毒。”
“那你还……”夏天望着她的举动不解道。
“唉,都这个时候了,就看老天给不给活路了,如果不是你既然发现荸荠的话,我和囡儿都饿得快吃睡莲了,虽然马楼管试吃过睡莲了,我应该选择吃睡莲。但一来不能真正确定它的无毒性,二来我们在水上活着还得依靠睡莲,吃它等于自掘坟墓,相比较之下还不如吃荸荠呢!”老奶奶笑道,顿了顿又说道,“我呀,经历了这么多对生死也看淡了,虽然舍不得囡儿,但生死有命,如果吃了荸荠没死的话,算是老天爷可怜我们,如果真得不幸的话,也算是提前解脱了,省得囡儿留在这世上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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