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最近网上舆论压力不减,许听尧却没有让公关部做任何回应,任凭网上流言满天飞。
季司宴拿到陈瑞送来的画,第一时间就给许听尧送过去了。
那是一张写实派人物油画,平铺在桌子上,乍一看,精致的像一副许听尧的个人海报。
季司宴揣着手,胸膛重重涌动一下,绕着画用目光描摹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啧了啧嘴,“不得不说,也就许总的脸能撑得住这刷白的背景。”
许听尧离得老远,并未因为季司宴的夸奖多看那张画一眼,相反,一团气幼稚的直窜心口,连喘两口气还是难以疏解。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彭奇带着一老一少进来,“老大,许总,人请到了。”
“崔爷爷,汶翰哥!”季司宴略显激动,连忙上前迎着两人,“你们能来太好了。”
沙发上的许听尧看到来人,连忙起身,季司宴只说今天会请专业人来鉴别这幅画,没想到请的竟然是油画大师崔宏和他的孙子崔文瀚。
“崔爷爷,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许听尧!我认识!”崔文瀚笑了笑,“大明星嘛,爷爷这就是我上次看的那个电影的男主角。”
崔宏看到走到他面前问好的许听尧,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年轻人,我还得多谢你呢,要不是你演的那个电影,我家这个臭小子还不肯好好画画呢。”
许听尧只能尴尬一笑,跟崔宏握了握手,“崔老先生,今天请您来,是想请您和崔先生帮个忙,看一看这幅画。”
说起画,崔老爷子连忙从中式西装上摸到眼睛戴上了。
四人来到桌子前,围着那张巨大的海报看起来。
季司宴一直盯着崔宏和崔文瀚的表情,看着他们一会儿阴一会晴的,忍不住开口,“崔爷爷,如果让您画,这种画工,多长时间能画出来啊?”
崔宏捋着胡子,又拿着胸口的放大镜,认认真真的扒着画观察了半天,最后长吁短嘆,“不好说,这画画的不错,就是有几分仓促之意,应该是几天内完成的,但即便如此,没个十几年画工,也画不出来。”
“好的画手大把在,但是一幅画的精髓不在于“艺”,而在“意”,”崔宏手掌在离画半寸的距离处,缓缓抚摸着,“这幅画裏的人物画的是许听尧先生,但透出来的魂却不是他。”
果真是隔行如隔山,什么神啊魂啊的,季司宴和许听尧听的两脸懵逼,甚至有股脊背发寒之意。
崔文瀚见状,无奈哭笑上前,“哎呀,我爷爷的意思就是说,这画画的人画的虽然是许听尧,但其实画的还是他自己,简单来说你们见过许听尧脸上出现过画上这副表情吗?”
季司宴朝许听尧看过去,一时间竟觉得难以想象,本能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也就是说这幅画的作者要么并不了解许先生,要么就是很自我,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画,一般大师都这样,”崔宏一手托着下巴,盯着那副画,“嘶~爷爷,你觉不觉得这幅画的画风整体偏重,虽然背景是白色的,但他的整体颜色都有些重,像是在昏暗的环境下画出来的。”
崔宏应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这样的画风,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他的画不像其他人那样背景丰富层次分明,就爱单纯的画人,没有任何背景的人。”
季司宴和许听尧对视了一眼。
“哦~我想起来了!”崔文瀚猛地一拍手,“爷爷,你说的是不是几年前那个是死了老婆又被人诬陷抄袭的画家,叫付博洋!”
“对,就是他,”崔宏语气裏还有几分惋惜,“可惜了,很好的一个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