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尧并未查察觉,径自走到沙发旁坐下了,“什么事?”
“急事!”季司宴说着,把从林奕书裏翻到的那封信怼到许听尧面前。
许听尧被迫接住,一脸疑惑,低头,入目第一行就让他眼角敛了敛,呼吸禁不住缓慢下来。
挺短的几行字,他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其中要害,也大概知道季司宴来干嘛了,平静的目光裏有了清澈的寒意,“这就是你说的急事,让我看看你们关系有多好?”
季司宴眼底的火猛的燃着了,一把夺回那封信,“你脑子进水了!我是问你这个经纪人去哪了!”
“裁了。”许听尧坐回沙发上,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很好,现在你跟我去找他当面对质!”季司宴说着,拽住许听尧的胳膊作势就要往外走。
“季司宴!”许听尧呵斥一声,季司宴被挣脱,顿下脚,回头看他。
许听尧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你这么晚来我家,就是为了帮林奕撇清关系,还他清白?”
季司宴回头看着许听尧,由上而下的目光裏满是不解,“是你告诉我林奕背着你做的一切,现在有新的线索,难道不当面问清楚吗?”
许听尧闭了闭眼,声音突然变得无力,身上像是被抽了大半力气似的,“季司宴,我和你十几年的交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
突然破防般的怒喝将季司宴吓了一跳,尤其是对上许听尧微红的眼底,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楞怔当下。
“你因为林奕,怀疑我,误会我,陷害我,这么久以来我从来没说过什么,”许听尧怒喝过后,似乎连所剩不多的力气也用完了,再开口,声音失力的带了颤意,“但现在,我只是告诉你林奕有问题,你不过抓住了一个莫能两可的信息,就急于带着我去求证,生怕多委屈他一会儿,说到底,你还是更在意他,我们十几年的友抵不过你们短短几年的大学生活。”
季司宴没想到许听尧的反应真的激烈,嘴唇颤了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累了,有些不舒服,你先走吧,这件事明天再说。”许听尧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起身朝卧室走去。
“你没事吧?”季司宴见许听尧脚步略带虚浮,三步并两步追上去,一把扶住躬身的人,却被后者一把推开了。
许听尧体内无声的歇斯底裏奋起,像溺进了深海中,刺骨的冷和窒息双重夹击下,身体不由自主的抖瑟起来,用力咬着下唇,也控制不住急促的呼吸,无法抵挡尖刀刺入心臟的疼。
“许听尧!”季司宴皱眉,想上前,脚步被迫停在许听尧抬起的一臂距离外。
“我没事,你走吧。”许听尧将自己的声音强行撑的平稳。
季司宴没再坚持上前,而是退了两步转身从桌子上拿了药又倒了杯水,却听到卧室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许听尧,你任什么性,想死啊!”季司宴拿着药,咣咣的了敲门,但任他怎么敲,裏面的人就是不开。
许听尧半靠在床边,听着门外咣咣的敲门后又没了声音,松了口气。
刚刚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间会那么失态,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现在安静了,理智也跟着回来了。
他刚要拽开抽屉拿药,就听门上稀稀疏疏的声音,很大张旗鼓,不过片刻,只听咔嚓一声门从外面被撬开了。
季司宴推门进去,裏面黑漆漆的,他随手把灯打开了。
许听尧靠在床头上,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长能耐了,敢撬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