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临扬眸一笑,“你能在知道我的心意后,还愿意来找我,我欣赏你的魄力,但不讚同你的做法,毕竟面对你,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份定力,而我的定力,也只限于我心软的时候。”
他的确心软了,因为心疼,许听尧应该是承受着灭顶的压力来找他的,赌赢了万事大吉,赌输了全军覆没。
他权衡了利弊,还是不忍心让他输。
“多吃点儿,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多了,都快脱相了,我可不希望下次再见你,你坐上轮椅了。”
一句玩笑话将眼下拘谨的气氛一扫而空,许听尧心头跟着泛起一丝动容。
季司宴和沈君皓吃完饭就开车直接去见谢寻了。
谢寻被关的监狱离季司宴公司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沈君皓在车上仰着头睡了一觉才到了。
两人一个面色凝重,一个主打陪伴,季司宴掏出手机,刚跟门卫出示了预约记录,大门突然打开了,从裏面走出来两个人。
许听尧看起来消瘦了许多,面部线条显得更加锋利,哪怕戴着墨镜,也实在夺人眼球。
季司宴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不过一想,他能查到邢东,许听尧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看到一旁的沈君临,突然就想起沈君皓中午跟他说的话,虽然不知道真假,但那股怪异挥之不去,硬着头皮上前问了一声好,“沈大哥。”
沈君临见季司宴也消瘦不少,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爷子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季司宴应了一声,扭头问门卫,“能进去了吗?”
许听尧就站在小门口,像那天早上一样,季司宴进不去,却没有想到那天一样逼视着两人撞开,目光平静的甚至带着陌生,“麻烦让一下。”
墨镜下,许听尧被单方面扯开的距离感刺疼,痛楚迅速翻涌入眼,呼吸也跟着不平稳起来,面对季司宴,他总是无暇顾及的,收拾不好自己的情绪,脚下僵硬的挪开。
季司宴侧身从缝隙裏穿过,许听尧原地楞了两秒,转身三步并两步上前挡住季司宴,一手抵住他的肩膀,“我们谈谈。”
他眸光登时变厉,连同强压的愤恨一起迸发出来,射向许听尧,眼底平添几分嗔怒,劈手打掉他的胳膊,“让开!”
他本能之下力道不小,许听尧身形不稳的朝后退了两步,心臟泛开的疼让他忍不住拧眉轻嘶一声。
季司宴意识到自己出手力气大了,看到许听尧脸上的痛楚之色,手臂僵了僵,但目光朝门口扫了一眼,脚下没动,“许听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没办法原谅你,但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更没有什么可谈的。”
“我不是为了征得你的原谅,这辈子也不会以任何方式来求得原谅,”许听尧眉头还是微拧着,声音平静了很多,“我是想跟你聊一聊谢寻的事。”
门口沈家兄弟,一个瞳孔微缩,一个目瞪口呆。
沈君临惊的是,许听尧在看到季司宴那一瞬间的变化,或许痛苦,但比起在他面前的小心翼翼来说,也足够惊艷,旁若无人。
沈君皓是单纯的八卦,还不忘看一眼他哥的表情,“哥你们见过谢寻了?”
“嗯,见过了。”
沈君皓怕他哥在这儿尴尬,朝后指了指,“要不咱走?”
沈君临知道他弟弟的想法,无奈一笑,他对许听尧,喜欢归喜欢,还真没有到争风吃醋那一步,“走吧。”
沈君皓正正瞅了他哥一眼,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哥,你这情绪可真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