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爷爷并不知道他爸的死跟许听尧有关,他也没跟老爷子说过,这老头儿到现在还以为他跟许听尧关系好的穿一条裤腿呢。
季司宴犹豫良久,翻着通话记录往下划拉了好一会儿,跨过几个月的时间,竟然还没有找到许听尧的记录。
他们之间已经这么久没通过电话了吗?不过也是,他们好像也没什么需要通话的。
电话拨通后,响了好一会儿,季司宴都要挂掉了,才听筒裏突然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餵。”
季司宴清了清嗓子,“那什么,爷爷让你去吃饭。”
“没空。”对方甩出两个字,通话顿时就断了。
草!季司宴碰了一鼻子灰,虽然在预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不是因为许听尧,而是因为这个非犯不可的贱。
比起给许听尧打电话,老爷子的连环十八扣外加几脚爱的教育,他更招架不住。
他耐着性子又把电话拨过去了,这次倒是接的挺快,不过语气依然不善,“有话快说。”
季司宴面目狰狞的用力抓了抓脑袋,语气压在一个听起来还算平和的状态,“吃饭是明天,你要是有时间就去一趟吧,老爷子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许听尧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知道肯定是老爷子下了命令,否则以季司宴的性格,不可能拉下脸来一次次给他打电话。
他冲旁边的助理示意了一下,等后者关门出去后,他才风轻云淡的开口,“拜你所赐,我现在的确忙的连一顿出去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季司宴听着手机裏掩口的轻微咳嗽声,狠狠呼了一口气,“许听尧,很多事爷爷并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他知道,你应该也不希望爷爷知道吧?”
嘟嘟嘟~手机裏再次传来挂断的声音。
“你大爷!”季司宴只觉的先前压着的那股火,轰的一声,反噬般的直逼头顶,耳边呼呼直响,他手机刚扬过头顶,正要摔出去的时候,突然又响了。
他以为是许听尧,结果一看,又是他爷爷打来的,季司宴深吸了一口气,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接通了。
“餵,小宴啊,别忘了把我藏的那瓶好酒拿来啊,你不是说阿尧最喜欢喝那个酒吗?”
季司宴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没压下去那股火,“爷爷,我们俩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另一边,许听尧补完妆后,正要出去,手机突然又响了,他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餵,”手机裏传来季司宴的声音,比起刚刚的威胁,此时显得平静多了,许听尧没应声,对面停顿了两秒,紧接着就听到一声视死如归的深呼吸,“行吧,让你重新覆出这事儿是我办的不地道了。”
许听尧抓着手机的手一紧,睫毛不自然的眨了眨。
“但尹诗蕊那是她罪有应得,活该,怪不得我!”季司宴嗓门儿大的震的听筒嗡嗡直响,“不是你明天到底去不去吃饭!”
许听尧听完他的话,犹豫了一下,“我考虑一下吧。”
另一边,季司宴拿着再次被挂断的手机,虽然知道许听尧妥协了,但还是扯了扯嘴角,“擦,老子给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