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沈君皓勾搭着季司宴的肩膀，说笑着穿过人群，一过去，就把许听尧身边的人都“赶”走了，“借你们的阿尧一会儿，待会儿就还给你们啊。”
季司宴隔着沈君皓的距离，上下扫过许听尧，朦胧灯光下，比起远处的夺人眼球的璀璨，细看，这人脸上虽看不出憔悴，但显然还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白皙。
他顺手拿了杯香槟，跟许听尧碰了个杯，语气不冷不热，略带几分揶揄，“难得在这种场合看到许总，看来还是君皓面子大的，一个生日宴会，神仙都下凡了。”
沈君皓晃动手裏的高脚杯，比划着，“司宴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说实话，当时给你送请帖的时候，我都没想着你能来，你肯定不是把我当金主爸爸才来的，说说吧，今天为什么下凡了，是不是这儿有什么要见的人啊？”
许听尧略过季司宴的冷嘲热讽，笑了一下，“沈总真会开玩笑，我是靠这个吃饭，当然得来捧场了。”
沈君皓听着季司宴和许听尧一句一个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哎呀我去，你俩能不能别这么端着，整得跟不认识似的，当我这签约现场啊，一口一个总，来来来，干一杯放松一下！”
季司宴不紧不慢的跟许听尧碰了一杯，目光不善的看着他，仰头一口闷完了杯子裏的香槟。
仿佛那天两人共同经历过的生死不存在似的，又或者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没有生死过后的恍然和透彻，亦没有放下和释然，只是回归现实。
现实便是，仇还在，恨未消，不会因为一次生死交织就荡然无存，自动消散了，相反，似乎更浓烈了。
许听尧扫见季司宴仰头时脖子裏露出的痕迹，眼角微微一敛，指尖在高脚杯上缓缓捻着，目光如炬，哪怕仰头喝酒时，也没错开。
“唉～这就对了嘛，”沈君皓并未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微妙”，说着，又跟他们碰了一杯，“你俩先喝着，我去那边转一圈，待会儿回来找你们咱继续啊！”
沈君皓一走，季司宴眼底的杀气彻底放开了，毫无遮掩的射在许听尧身上。
许听尧一直都知道季司宴对他的恨意来自哪裏，但今天似乎格外浓烈，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道：“你脖子裏的伤？”
他记得齐宇辰说他并没有受皮外伤。
季司宴闻言，胸腔裏的火轰的一声烧着了，一言未发，可射向许听尧的目光裏载着致死的怒火。
许听尧并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季司宴此时狰狞的表情和汹涌的目光，隐约也猜到几分了，心裏略略发沈。
他当时的意识很混乱，分不清梦裏还是现实，只记得好像看到林奕了，具体做什么他记不清，应该错把季司宴当成林奕了。
“你……”许听尧正要解释什么，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扣子解到胸膛的衬衫，迈着四方步走过来，先是随意一抬手，冲许听尧打了个招呼，这才朝季司宴张开双臂，“司宴，好久不见。”
季司宴扭头看到男人，满腔怒火散了大半儿，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不等说话，就被抱了个满怀，他拍了拍男人后背，推开那个结实有力的怀抱，“谢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等你喝酒呢，一直看不到你人！”谢询胳膊搭在季司宴脖子裏，转身走时还刻意看了许听尧一眼，这才搂着季司宴走了，“咱们多久不见了，今天得多喝点，不醉不归！”
许听尧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多喝了几杯的原因，有些恍惚，总觉得刚刚谢寻看他的眼神儿有些奇怪，似乎有几分……挑衅？
“阿尧，你看什么呢？”沈君皓走过来，拍了一下许听尧的肩膀，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这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起的许听尧，方北集团总裁。”
许听尧见旁边还有个人，跟沈君皓长的有几分神似，乍一看似乎比沈君皓还年轻，像二十多岁，可若细看，眼底的阅历和周身的气场，绝非这个岁数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