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半小时,又或者一小时,季司宴才从裏面出来了,他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齐宇辰,目光裏带着凌厉的嘲讽。
齐宇辰一脸懵,搞不明白这人的火为何莫名烧到自己这来了。
季司宴从许听尧家出来,一头钻进车裏,刚刚在屋裏的火似乎带出来了,开口阴沈沈的,“许听尧的眼睛怎么回事儿?”
彭奇先是看了一眼后视镜裏的人,抓了抓脑袋,正色道:“记者招待会上被人拿石灰丢的。”
“石灰?”季司宴重覆了一遍这个字眼,心裏莫名空了一下,“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那个记者问他为什么要卖林奕,还问他卖过多少人,”彭奇熟练的打着方向盘,“丢石灰的人应该是林奕的狂热粉儿,也是他活该,指不定有多少人想这么做呢!”
季司宴听着彭奇的吐槽,没再应声,眼裏陷入一种深度且又覆杂的拉锯战中,最后被罪有应得浇灌的满心发堵。
自从那段录音曝光和楚曼曼的事发生后,许听尧的口碑和人气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随着警方给出的证据,再加上记者招待会上那出意外,网上言论有了些许回暖,甚至发生倾斜。
谢寻坐在酒吧裏,仰头灌进一杯威士忌,冷哼了一声,“一群脑残。”
“说谁脑残呢?”季司宴推门进来,一屁股坐进沙发裏,长吁短嘆。
谢寻看到季司宴,脸上阴霾一扫而光,堪比喝了二两蜜,“没什么,网上这群人,前几天骂的许听尧狗血淋头的是这些人,现在当舔狗的也是这些人,一个个被许听尧骗的团团转。”
季司宴看向谢寻,咂摸他这言语背后的深意,眉眼一挑,“怎么听你这话说的好像对许听尧的意见挺大,还专门翻他的消息看,你们有仇?”
“有,而且还不小,不仅他,就连他爹也一直跟我作对。”谢寻直言不讳,嘴裏眼裏恨意昭昭,说完才上下打量了一下季司宴,“你什么情况,刚跟小r本干完仗啊,查出来是谁陷害你了吗?”
季司宴起身拿了杯酒,指了指他手机上那个名字,“巧了,也是这位。”
“许听尧?”谢寻很是意外,脑海中闪过那天晚上许听尧带季司宴离开的画面,嘶了一口气,“你确定,他为什么要害你?”
季司宴仰头喝了口酒,猛的一口,极具刺激的酒精直冲头顶,脸上肌肉一瞬扭曲,“网上那段录音是我放出来的。”
谢寻心头莫名猛跳几下,先是悬空,而后狂喜,剧烈起伏的情绪下,脸上表情有些控制不住,目光裏却带着审视,“你说的是真的,那是你放出来的?”
季司宴立刻就能读懂谢寻眼裏的目光,像是找到知音了似的,带着兴奋,带着另一种方式的逼问。
他捏着杯子的手在晃,晦暗的灯光下,整张脸都陷在一种冰冷和阴沈当中,“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谢寻没说话,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气全喝了,咣一声放下杯子,脸上被怒气和酒气激出酡红。
季司宴抄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完全释放着随心所欲的杀气,“我跟许听尧之间的恩怨,可能只有死一个才能解决了。”
谢寻不说话,眼裏原本的怒火被季司宴这时更胜一筹的恨压的不见踪影。
“你应该早就知道是许听尧他爸扣着我不让我出来吧?”季司宴看向谢寻,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质问。
谢寻佯装打马虎眼,目光微转,“这事儿牵扯太广,我也是想找人放你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是他爸从中作梗。”
季司宴翘着二郎腿,摇晃着酒杯,眸光变得有力,“许听尧他爸为了避嫌,向来不跟他有什么接触,现在突然出手,看来这段时间他频频出事,他爸坐不住了。”
谢寻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
季司宴放下腿,狠狠地吸了口气,“我得找一个对付许听尧的好方法,能让他彻底不能翻身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