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有快一个月的时间,季司宴收到了朋友来电,是他儿时的玩伴简跃。
季司宴跟简跃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是同学,大学时两人去了不同的国家,而且后者毕业后也一直没有回国,没想到突然回来了。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准备兴师问罪,“餵,你小子回来竟然不告诉我?”
“我今天下午才刚回来,谁都没联系呢,第一个联系你,够不够意思?”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带着些许老朋友未见的激动。
季司宴啧了啧嘴,“够,你不就是想让老子给你接风吗,明天晚上金泽大厦,我给你接风,待会儿我给君皓他们也打个电话,够意思了吧!”
“我就知道哥们儿以前没白对你好,”电话裏简跃像是在拍胸脯子,“你就说,以前除了许听尧,是不是我对你最好!”
突然提及这个名字,季司宴脸上的表情紧跟着顿了一下,头皮有种被箍紧的感觉,“是是是,你对我最好了行了吧,明天不喝桌子底下不是人!”
季司宴放下手机,坐在沙发裏,被简跃刚刚的话带的,陷入一片混乱的沈思。
以前许听尧对他的确很好,好到连他爸和爷爷的打都是许听尧替他挨的,好到他一直以来对他的恨意都带着一层下不了狠心的滤镜。
他狠狠抓了抓脑袋,捞起一个靠枕窝进沙发裏。
许听尧上次因为谢寻贪污受贿的事,给他父亲打过电话后,周敬涛问过他几次关于那些证据的来源,他没说。
但这个人情他是彻彻底底的欠下了,并且一直记在心裏,毕竟普通人的人情尚且不好还,更别说对方是沈君临了。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把这个人情还了,只是沈君临身处高位,手握财阀和权势,好像并没有需要人情的地方,至少以他这种身份,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再次在咖啡厅裏见到沈君临时,他便瞅准时机了,“沈先生,有机会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感谢沈先生上次帮忙。”
沈君临似乎能猜到他的想法,儒雅一笑,“好啊,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吧。”
窗外初雪刚落,不算大的雪在刚落地时就被飞奔而过的车轮碾压消失,但不影响它落下时的美。
许听尧心头的忐忑被窗外久违的雪景冲散了,拔地而起的高楼朦胧进一片雪景中,略微思索了一下,应声道:“好,那待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