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季司宴从玉鼎城出来,外面小雪花还飘着,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城市的喧嚣被飘雪无处不在的渗透着,笼罩出一片光怪陆离。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呢大衣,没去开车,而是独自一人顺着人行道缓步往前走,只身感受着雪天清冷灌进鼻腔,试图把灼烧的酒精浇灌出来的思绪压平。
极致的冷和热交织碰撞,透心的凉,然后又被汹涌热浪吞噬,季司宴感觉自己被这种感觉裹挟着,快被吞噬了。
他以为许听尧已经渐渐退出他的领地,不曾想如今却已另一种形式寄生回来了。两人以各种形式羁绊着,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季司宴走了老远,双手撑在大桥的栏桿上,想抽根烟,摸出打火机,刚点着,正要凑下去,目光无意扫见桥头上的身影了。
隔着雪,隔着火,他看到许听尧朝他走过来,一身黑,在一片白茫茫中格外显眼。
“你怎么在这儿?”季司宴明知故问,“怎么不喊我?”
“你怎么一个人走这么远?”酒后,许听尧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沙哑。
季司宴点着烟,转而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狠狠吸了一口。
“季司宴。”许听尧喊了他一声。
季司宴应声扭头,对上许听尧的眼睛,后者眼裏带了犯规,全无谨慎,只剩热烈。
他有些招架不住,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栽进他眼裏了。
“干嘛这么看我,你喜欢我?”季司宴试图用冰冷的语言冲淡这种诡异蔓延的气氛。
许听尧没回答他,行动和欲望终是齐行了,上前一步,欺身吻住他的嘴唇。
季司宴问的莽撞,心头也有了答案,但温唇触碰还是让他脑海裏猛然空白一瞬,心跳失重。
整个人像溺进温水中,涟漪成浪,一荡荡袭来,逼到他窒息。
他腾腾退了两步,后背重重靠在栏桿上,酒气交织下,浑身紧绷着,绷到发烫,双手无处安放的撑在身后。
许听尧的亲吻并不粗暴,只是双手捧着他的脸,浅浅吮吸着他的嘴唇,品尝着嘴裏微甜的酒气。
他顺着颌角往上摸,触碰到他滚烫的耳垂,随着雪花落下,湿捻捻的,心中一动,嘴上动作登时多了几分粗暴。
季司宴嗓子一片干涸,呼吸一颤,在酒气彻底催化开之前,压着眼底猩红,猛的推开许听尧。
感受到他的反抗,许听尧离开季司宴嘴唇,脚下稍微往后退了一步,飘雪中,两人仍是站的极近,模糊不清的迭影照在地上,仿佛融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