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爷子,请问您是许听尧的什么人呢?”
“请问他父亲是不是……”
“够了!”许听尧担心老爷子被波及,低声怒呵,呼吸跟着一瞬凌乱,声音裏也有了几分急切的失力,“都让开,外面天气冷,病人需要休息,我把老爷子送回病房就出来接受你们的采访。”
他脸色阴沈的震怒只是让那群人安静了两秒钟,很快,一群人就又开始嚷嚷了,“这不会是逃避的借口吧。”
“粉丝和大众有权知道真相!”
“你闭口不谈对得起那些一次次相信你的粉丝吗,对得起一直在网上坚守着等着真相的他们吗?”
“许听尧你竟然是周敬涛的私生子,怪不得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原来背后有这么大的靠山!”
“靠爹不可耻,可耻的竟然联合起来犯罪!”
“都让开!”许听尧厉声呵斥迅速就被淹没在人群中,他想强行撞开一条出路,可那些人把着老爷子的轮椅,且人多势众,又怕贸然出手伤到老爷子。
许听尧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是被困在火光中的一只飞蛾,心跳在炙烤中加速,又在恍惚裏放慢,脑海裏被註定死于这裏的觉悟渗透,心头的失衡已经在几句话的吵嚷中变成了实质性的疼,且来势冲冲,几息间撤的他近乎窒息。
老爷子也被这群人嚷嚷的喘不上来气,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
正在这时,齐宇辰带着人赶来了,他一眼就看到被人群逼的直往后退的许听尧了,连忙冲了过去,又示意其他人,“过去先把许总带走。”
一旁的嚷嚷声还在,许听尧几乎是本能的一边护着老爷子,一边艰难抓着轮椅,但身上用不上劲儿,人群推搡之下,很快就被冲散了。
没人控制的轮椅,被七手八脚的推到路边,顺着斜坡三绊两颠的朝干旱的喷泉地冲下去。
任齐宇辰的速度够快,但也只是抓了一把轮椅扶手,老爷子被惯性带的直直撞上一旁柱子,栽了下去。
季司宴跑进后花园的时候,正正看到老爷子连人带轮椅,一块摔栽进满是石头子的斜坡下。
“爷爷——”他脑子裏嗡的一声,耳边声音齐齐被拽进嗡鸣中,脚下飞快,却也恐惧的像踩了棉花。
“滚开!”他跑到斜坡下,一把将齐宇辰拽开,抱起满额头是血的老爷子,脑子裏没有怒火,只剩恐慌,“叫医生,快叫医生——”
事情发生的突然又迅速,像是多米诺骨牌,眨眼便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许听尧被保镖护着回到车裏,捂着心口蜷在后排座上,看到齐宇辰也跟进来了,软塌塌的一把抓住人的衣领,呼哧中带着虚弱的急切,“你怎么出来了,老爷子呢,你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了?”
齐宇辰面带心疼,死死咬着后槽牙,刚拧开药瓶盖,就被许听尧劈手打掉了。
白色的药片撒在黑色脚垫上,格外扎眼。
“说话!”许听尧呼吸凌乱的厉害,哪怕抓着齐宇辰,也没有任何威胁力,连只纸老虎都算不上。
齐宇辰不想说,又知道瞒不过,目光躲了躲,“季总去了。”
许听尧先是松了口气,长长的睫毛抖动一下,反应过来后目光突然一僵,继而便被心臟极致的疼模糊了双眼,大脑轰的一下。
“许总,先把药吃了吧。”齐宇辰把捡起来的药重新放回瓶子裏,又拧开了一瓶水,递到许听尧嘴边。
许听尧一动没动,只是看着他,四肢百骸仿佛全部被冰封了,唯有心臟爆破般的跳动仿佛要把他撕裂了似的。
他像一条搁浅的鱼,又被狠狠踩了一脚,窒息着,心跳最后拉成一条直线,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齐宇辰被他眼裏的抖瑟和绝望盯的不知所措,惊呼一声,下意识把人扶住,“去弗莱德医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