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远处的马路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辆从斜路上冲出来的大卡车撞上了正要拐弯儿的迈巴赫。
季司宴瞪大眼睛,呼吸短促的紧了一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那是什么?”
“我。”
“你?”季司宴脑子高速运转着,试图从许听尧的话裏抽茧剥丝的得到一丝线索,“那那辆卡车是……要杀你的人,邢东?”
许听尧脸色虽然难看,但手很稳,目光如枪口般冷肆,一直冲着窗外某处,“不是,后面那辆车裏应该才是邢东。”
他的话音没落,路边又拐过来一黑色辆车,行驶的很缓慢,和他们一样,车窗半落着,停在被撞翻的迈巴赫前。
季司宴掏出枪,推门就要下车。
“别下去,危险!”许听尧登时阻止他。
“他要杀的是你,不是……”季司宴手上突然僵了僵,脸色也跟着阴沈起来,目光从马路上缓缓移到许听尧身上。
许听尧没说话,司机却在这时一脚油门踩走了。
季司宴捋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胸膛不受控制的起伏着,“所以今天你来这裏,根本不是为了见谢寻,是为了把邢东引出来?”
“邢东想杀我,在市裏很难下手,所以一定会找个绝佳的机会,他知道我一直在找他,也知道我一定会去找谢寻。”
季司宴敛了敛眼角,看着许听尧,他的眼神儿幽暗了些,像直面夜色中的一口深井,漆黑的叫人探不清裏面是什么,“你怎么确定邢东一定会选择今天动手?”
许听尧目光平添几分落寞,“我不确定,只是防患于未然。”
他早就该学会防患于未然,那样的话,他不会被泼这些臟水,他爸不会被连累,老爷子也不会死。
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他能做的,只是尽所有力量填补现在的窟窿。
季司宴突然觉得许听尧有些陌生,可怕到让他觉得脊背发凉,扭头看向前面,不再与他对视,“你也知道我今天来?所以在监狱门口的时候,故意让沈君临他们先走,还专门换了车?”
许听尧没再说话,有些供认不讳的意思。
季司宴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角度太好捕捉他所有的情绪变化了,“沈君临知道你利用他吗?”
一切坦白,许听尧说话倒是轻快了很多,“不算利用,我找他的确要震一震谢寻,让他死了再作妖的心。”
“那我呢?”季司宴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不自觉的有几分怒,“关于邢东和林奕,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邢东为什么执意要杀你,或者要杀你我?”
“我没什么事瞒着你,也不知道邢东为什么执意要杀我,”许听尧坦白后的轻快此时全然没有了,“这次的事,没有提前跟你说,并不是不尊重你,也不是利用,而是邢东这个人太危险,我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车裏的人是谁?”季司宴看到迈巴赫被撞到了。
“齐宇辰。”许听尧像犯了什么错似的,交代着他问的每一句话,毫无保留,“他也是特种兵出身,车提前改装过了,他会在邢东的车停下来的时候把人解决掉。”
“要是解决不了呢?”季司宴没由的火,不知道来自哪儿,也不知道为什么。
“必须解决,周围不止齐宇辰一人。”
季司宴没再说什么,哼笑了一声,他都忘了许家往上三代是什么人了。
“许听尧,你在我身边安插人了吧?公司也安插了?”
许听尧的心臟在淡淡的语气裏激颤。
没有想象中的厉声质问,季司宴的语气仍然是平淡的,“撤了吧,我要出国了,以后应该就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