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他没有前两次仿佛将所有东西都高高捧起般珍重,而是以一种绝对严肃的态度面对羽生慈。
长谷部思考了一个夜晚,看着月光不断朝自己移动,而后攀爬上在自己的大腿,再倒退逃离出窗户。破晓的金色朝霞驱逐了黑夜,缓慢却从容地将金色铺洒,最后占据整个视线所及之处。
隐约之间,长谷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这些答案或许很久之后才能清楚,但此时此刻的压切长谷部知道,如果再不做点什么,那么在未来就一定会留下遗憾。
他註视眼前的少女,从未有过的专註。
在这一刻,他似乎终于将审神者的面容印在脑海中。
原来,主公大人还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啊。原来身形很娇小纤细,皮肤白皙细嫩。在此之前明明是轻易忽略的事情,一旦想要认真关註起来,才发现是那样朝气蓬勃。连面部的雀斑,都因为她那双似乎闪着朝霞光芒的眼眸下变得可爱起来。
是一位相当……出乎意料的审神者。
很可惜的是长谷部依旧没有得到羽生慈的回应。
她从袖子裏拿出了一颗糖果丢进嘴巴裏,就离开了,对他的所作所为不置一词。
长谷部不由得捏紧拳头,站起身跟上审神者。
虽然一个晚上没有休息,但作为刀剑男士,有着灵力的滋补,他并不会感到太虚弱。
来到大广间,发现已经零零散散聚集了几个。
其中源氏兄弟正襟危坐,看来是闹钟起了作用。
烛臺切光忠也到了,不过似乎感觉很焦虑,尤其是发现羽生慈也到达大广间之后,焦虑的表情更甚。
除了来的三振太刀,打刀到场的还有加州清光与歌仙兼定。
他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坐的距离很近。
粟田口的没有一刀过来,应该是一期一振睡得太死了。
羽生慈来到主位坐下,然后掏出刀帐本翻看。
从今天开始,刀剑们就需要开始重新生活。目前本丸一穷二白,很多东西都要重新购买。时之政府那边是知道情况的,所以一大早就发信息过来,表示可以在万寿屋购买一定的物资,之后时之政府会进行报销。
拿出本子,羽生慈在本子上大致记下来自己需要的东西。写完后朝长谷部招手。
长谷部上前,“主公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本子交给长谷部,羽生慈笑着说:“去和刀剑们商量一下,看看你们需要什么东西,最好都记录下来。等会我让万寿屋送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刀剑们陆陆续续到齐,各自找到了位置坐下来。
长谷部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挨个询问刀剑们需要什么东西,经过思考之后都记在了本子上。
山姥切国广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拒绝长谷部之后就将自己裹在臟兮兮的被单裏,再也不说话。
粟田口的刀们态度则是开朗很多,短刀们都自以为隐秘地朝着审神者看去,胆怯的同时,似乎还抱有某种奇妙的期待。
“我,我不需要什么太多的。”五虎退作为整个本丸看起来与审神者最亲近的刀剑,既然是最先开口说话的。
秋田藤四郎抱紧了大哥的腰,似乎也想要说什么。
“我们希望可以更多得了解这位大人。”一期一振说道。
他将弟弟们的表情看在眼中,回忆起被五虎退唤醒时的画面。
那个因为前任审神者的冷漠与辱骂而总是哭泣的弟弟,在唤醒他时展露出的笑颜如同璀璨澜的琥珀糖。
“一期尼,昨天晚上,主公大人拥抱我了!”
拥抱?这个词语在本丸内出现几乎可以称为不可思议。但那确实发生了,虽然拥抱的姿势很奇怪。
脑袋还隐隐作疼,除了提醒他昨天晚上审神者对他进行了物理催眠外,还提醒了他其他的事物——代号为羽毛的审神者是截然不同的。
稍微有些在意起来了,想要了解这位审神者的真实性格。
不仅仅是对本丸开始变化的认知,更多的是不想要再看见弟弟们失落而痛苦的表情了。
一期一振忍不住将目光投註在主位的审神者身上。
审神者是很敏锐的人,当然能够发现他的视线。
她扭过头与他对视,一期一振下意识扬起了一抹温和的微笑。
审神者对他这样的笑容好像有了别的想法,公式化的笑容貌似出现了某种变化。
如梦似幻般,照射而入的阳光灿烂无比。
等一下,那是什么?是不是……过分绚烂了些,如同春日裏披上朝霞的花朵,又在转瞬间落入了闪烁凌波光芒的河川。
“看来你很希望做点什么。”恍惚中,一期一振听见了审神者的声音。
明明相隔着好一段的距离,却悠悠然然飘入耳中,与鼓动声融为一体。
审神者又重新挂上了原来的笑容,“那今天就由你去种田吧。对了,红豆和绿豆我装一个袋子裏了,你要记得将它们分开哦”
一期一振:……刚才的果然是错觉吧。
羽生慈:嘻嘻,看别人错乱的表情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