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的。”筑城找了几块儿石头垫在车轮后面,“有个认识的朋友,我说今天帮他出一天摊儿,让他歇歇。”
方攸同“噢”了一声,筑城拿了两个小凳子出来:“坐下歇会儿吧。”
其实方攸同也没有很累,但站着好像又没有什么要干的,于是便坐下了。
筑城虽然拿出来两个小凳子,但他自己并没有坐,而是真的在认真收拾摊位上那些饰品。
方攸同见他这么忙叨,突然有点儿坐立难安,正想站起身也帮帮忙,突然听到远处一个孩童大喊:“爹!娘!”
起先方攸同还真没反应过来,当是哪家的小孩儿呢。筑城反应快些,应了一声,方攸同这才想起是怎么回事儿,也朝小孩儿看过去,并且招了招手。
只见小姑娘连蹦带跳地过来了,方攸同一时间肢体有些僵硬,虽说她在自己的世界裏已经结婚了,但是并没有要孩子,这猛不丁地多了个孩子出来,她还真不知道应该做点儿什么反应好了。
筑城明显比她适应得更快些,很自然地开口道:“又跑哪儿去了,瞧你这头发乱的,赶紧让你娘给你重新扎一下。”
“......”方攸同眨了眨眼,决定接下去,“来,过来。”
燕翼乖乖走过来蹲在了方攸同跟前儿。
摊位上其实有梳子,但方攸同基本上不用,她一用梳子就扎不好。
方攸同一边用手捋燕翼的头发,一边侧过头在她耳边儿低声道:“你俩对过戏啊?”
燕翼抠着手指答道:“没有啊。”
方攸同也没再继续搭话,因为她在思考给燕翼扎个什么发型合适,因为自己是个十足的手残党,除了马尾,其他发型可以说是一个不会。
在古代扎一个马尾是不是有点儿奇怪啊?方攸同心裏嘀咕,还是得扎一个稍微符合时代的吧。
在筑城沈默地註视下,燕翼拿起了镜子,看到了自己脑袋上两个明显大小不一,高度不一的小圆揪揪,除此之外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碎发......
这下又多了一个沈默的。
方攸同尴尬地笑笑:“还,还行吧......”
燕翼嘆了口气,说了句“谢谢娘”便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方攸同起身站到筑城旁边儿:“有很难看吗?”
筑城看了方攸同一眼:“没有吧,挺好看的,挺,挺有特点的。”
方攸同:“......”
到了晚上,夜市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大概是因为筑城长得帅气,他们摊位前面的人竟然不少,一帮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地围着。
一个小姑娘试了个发簪,问身旁的朋友:“这个好看吗?”
她朋友看看她,又用余光看了一眼筑城:“你问我倒不如问问这个哥哥,他卖这个的肯定会挑。”
小姑娘腼腆地笑了笑,轻轻打了她朋友一下。
筑城笑了笑,并没有搭茬,方攸同看了他一眼,心中无奈,这孩子真是很不会做生意。
方攸同拿过一面镜子帮女孩儿照着:“挺好看的,和你气质很搭。”
女孩儿略带害羞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她朋友在一旁说道:“妹妹都说好看了,还犹豫什么。”
方攸同听到这话,挑了下眉,就眼前这几个小姑娘一个看着比一个小,怎么自己反倒成妹妹了?
不过看到筑城的时候,方攸同好像又明白过来是怎么个意思了,这是把他俩当兄妹了。
方攸同很无奈地笑了下,心道,哪裏像了啊?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爹”、“娘”传来。除了筑城和方攸同朝那边儿看过去,摊子前面的几个小姑娘也闻声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脑袋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手裏拿着一包烤板栗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方攸同看着燕翼从远处跑过来的时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给她扎的这个头发实在是太丑了......
燕翼跑到摊位前剎住了车,反应再慢的这时候也基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小姑娘的朋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呢。”
“没事儿。”方攸同笑笑,把燕翼抱了起来,“你们又不知道。”
小姑娘礼貌地笑了下,把发簪取了下来:“我就要这个,麻烦您帮我包起来吧。”
就这么把几个小姑娘送走了,燕翼才看向两个人开口道:“你们俩到底是演夫妻啊,还是演兄妹啊?”
“夫妻。”
“夫妻啊。”
筑城和方攸同两个人同时答道。
燕翼:“......”
方攸同拿走燕翼手裏的炒板栗,把燕翼放下了:“你这,哪儿来的?”
燕翼看着方攸同剥板栗吃,自己也从袋子裏拿出来一个:“就前面那大叔的,我还没付钱呢,你俩记着去还一下。”
“......”方攸同嚼着栗子看向她。
“干嘛?”燕翼把剥好的栗子扔到了嘴裏,“我这又叫爹又叫娘的,还不能蹭你们点儿吃的了。”
筑城无奈地摇了下头,笑道:“没事儿,我去付钱吧,你们在这儿看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