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
白故天生气了。林郎月能感受到,当她说出这句话时,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从来不会宽恕我的敌人。”
林郎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双唇却没有一丝血色,“可是我想救下这匹白马,我也不想有人因为我失去工作。如果今天我因为这件事让庞菲菲付出代价,势必我父亲也会知道这件事,这匹白马的命就保不住了,这些代人受过的驯马师的工作也保不住。这样不值得。好不好?”
白故天一言不发地扶起林郎月去往医院。
“对不起,又让你为难了。”
林郎月坐在轮椅上,嗓门好不容易恢覆一些,才想起向白故天道歉。俩人刚才又吵架了,其实也不能算是吵架,吵架是两个人的争吵,可他俩之间只是沈默。
刚才在马场,白故天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就在这个女人问他好不好的时候,他非常没有原则地就这么答应了,在大脑还未允许时,嘴巴已经脱口而出说了好。
好什么好!白故天生气,气这个女人为了保护一匹白马和一群毫不相干的驯马师而忍气吞声,更气自己竟这么无限纵容她!
还气她坚持不肯让自己抱她上车。
坐上车之后,白故天执意要去白氏医院让她做个检查,她依旧拒绝,而且连拒绝的理由都懒得找,只说自己没事不用浪费钱。
“你一定要这样固执吗?想一想那匹白马和那些驯马师,我并没有答应你不开除马场工作人员。”
他,堂堂白氏总裁,竟需要拿这些微不足道的人去要挟她?
车内的气氛非常紧张。林郎月咽了一口口水,赶紧点点头表示同意,可她同意去医院检查,白故天的心情更不佳。
此刻林郎月已经老老实实坐在白氏vip病房裏,垂目不言,白故天坐在会客沙发上,也是对她不理不睬。
从她坐着轮椅进病房开始,他就是不看她,只对医生吩咐需检查的项目。病房裏的气氛快压抑得林郎月喘不过气来,如同狂风暴雨来临前,没有一丝凉风,沈闷得令人发指。
丁静吓得不敢和他俩说话,林郎月见她尴尬,特意让她出去给自己买吃的。
“为难?”白故天摇了摇头,“只是让你检查一下,我并不为难。”
“我是说庞菲菲是你女友的朋友,今天闹成这样你肯定是最为难的。”
白故天轻轻咳嗽了一声,“倩影和我已经分手,我俩现在并不是恋人。”
“哦。”
气氛好像松快了一点。
“我俩是在德国认识的,她的家族和我母亲那一系有点渊源,她继承了那一系的长相。”
林郎月心裏翻了个白眼,我并不是很想知道你俩交往的细节,可白故天却回答得如此认真,她随意搪塞道,“嗯的确很漂亮,身材高挑,脸蛋也漂亮,像欧洲人。”
气氛又变得诡异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俩需要讨论他的前女友吗?
“她长得有点像我母亲。”
……
林郎月get到了华点,“你和她在一起难道是因为她长得像你母亲?”
“刚开始觉得她特别亲切,后来才发现她的个性完全不像我母亲。”
“白故天,你这个爱情观我不是很认同。你是找女朋友,当然要找你爱的,你找像你母亲的干什么?”
我爱的?白故天看着林郎月,没有回答。林郎月想继续说话,丁静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奶茶进了病房。
“报告出来了,你还算健康。走吧,我送你回丁家。”这一次,白故天的脸色才勉强缓和一些。
车停在丁家门口时,林郎月犹豫再三还是在下车前拉住白故天的手,眼睛朝着丁静看了一眼,“小静,你先回去,我还有几句话想对你姐夫说。”丁静朝着丁婉觑了一眼,识相地下了车。
“白故天,”林郎月望着丁静走进丁家的背影,又扭头看了一眼车上的司机,白故天心领神会地挥了挥手,白家的司机也下了车。
“是什么重要的事?”
林郎月搅动手指,“我……思路有些混乱,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疯子。”
白故天冷哼一声,建密室,偷毒雪茄,心想你干的事情哪样不疯?
“刚才白马失控时,我脑中不断闪现一个画面,应该是我没有失忆前的记忆碎片,那场景像是在长风公园。”
什么!
林郎月抓住白故天的手臂,仿佛是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邢峰是三个多月前死在长风公园的,现在是晚秋,我记忆碎片裏的长风公园是在夏天,我怀疑刑峰的死和我有关。可是只有一个片段,我不敢肯定。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恢覆记忆?或许,我只是猜测……或许我……会不会目击了邢峰的死,所以才失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