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做自己的事吧,别围着我了。”
她发话了,人群只好散开。
白笙看到人群中一个人,扁青。
后面他翻了许多直播,甚至找节目组翻看所有录像画面。扁青是她的人,她进副本前就提防他了。
洩密的人他猜到是谁了。
这次是他料错了人心,自以为表哥表妹的关系还是亲近的,没料到她变了。
想到这裏,白笙心上忽然压抑,他这一刻突然顿悟自己的缺点。
无论是苍玉堂、还是宁芋,都是他认为亲近的人。而每一次,他遇险,遇到麻烦,都是因为亲近的人。
对外人他能够无情冷心,一到亲密关系就心软,判断错误,也没办法果决处理,无法挣脱出漩涡,一再影响自己。
就像,现在。
酩妲感觉到了他的眼神,刚刚他看扁青的眼神她就註意到了。
她能感觉到那种低迷。
白笙忽然翻涌的情绪一下有些强烈。
酩妲抬起手拨动了一下他额上的发丝,“我们进去看看?不知道有多少天晶石了。”
酩妲感觉到了,但她没问没提,仿佛根本没发现。
白笙强自压抑下情绪,浅笑了下,“好。”
此时,火之界。
两道身影穿梭在干裂焦黑的土地上。安德鲁抹了把热出的汗,着急叫旁边的男人。
“老大!嫂子和白笙一起去看公会了!”
“咋办呀?为啥非要亲自找材料啊?让别人找也行啊!”
“无所谓了。”
“what?”安德鲁以为听错了,扭头。
暗红色的天空,周围的焰火红光打在他脸上,他面无表情,眼底漆黑。安德鲁有些看不懂。
什么意思?
再问他却不说了。
安德鲁无奈,只能跟着行走的低气压继续跟他找。
而这边,一整天时间,白笙情绪也糟糕到极点。
一边是双方的隔阂,一边是他发现自己永远受缺点所害却怎么都无法改变的挣扎痛苦,还有她马上要拿到天晶石,很快就可能离开……种种迭加,所有情绪一团乱麻。
每一个都难以解决。
上一次情绪糟糕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当时因为想留在国外创业,跟家裏大吵一架结果气得爷爷住院那天。亲人,他在意的人,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他受创的根源,抑或是痛苦的根源。
一天时间眨眼过去,第二天,白笙压抑着情绪,努力想找回与她之前的关系状态。
她一直在回避谈起,相处似乎和以前相差不大,他却又能感觉到仍旧有着些什么。
第二天又在那样难受的状态下过去。
第三天,白笙仍旧像之前两天那样,一直陪着她,风花雪月,可他仍旧能感受到有什么不对。
这种不对像一层膜隔在那裏,隔着膜可以触碰到,可始终难捱到令他越发烦躁难忍,情绪状态在每日故作轻松愉快间像被拉高的琴弦一样,越来越紧绷。
从木之殿出来的路上,无意间註意到街边一对情侣,两人在树下坐着,男生在给女生按摩,他们在很亲昵说着话。
很小很细微的事情,白笙心裏的弦却兀然绷断。
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也许他也在逃避,她不提及,他有过想法也一次次退缩了,实际上真的要说,话题不会就那样过去。
确实不一样了,现在的感觉和之前,和那时在幻叶大陆是感觉完全不同。
白笙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返回。
酩妲今天心情不错,刚简单洗了个澡,从衣帽间裏找到一件漂亮的红色刺绣金凤的古装睡袍,睡袍长长的拖在地上,她系好后饶有兴致的正赤脚在地毯上来回走,忽然门被打开——
酩妲扭头看过去,讶然,怎么又回来了?
白笙也楞了一下,没想到会见她穿这样的衣服,她在幻叶大陆穿过类似的,那时都是古装,再见到一时晃神,很美。
仿佛回到那时,再见到赌场的老板娘,乌映。
他一路上在想要怎么说,推了门才反应过来没敲门。这三天一直和她呆在一块,因此已经习惯互相都不敲门。
白笙回过神,细细的藤蔓已经扯着他双手往前拉。
“小仙鹤,我想起你长发的样子了,我看到了假发套,你戴上我看看,有个银白色的,还有蓝色的。”酩妲兴致勃勃拽他走。
“你别剪头发了,留长好不好?”
白笙只好跟她去,虽然他心思完全不在这裏,一直被别的事压着。
她兴致很浓,白笙只好跟她进去衣帽间。
酩妲按着他坐下,“我给你戴。”
她取了假发,给他戴上,站在椅子后,看着镜子裏的人,“嗯……好像还是黑发好看。”
她又去取了黑发给换上,“不错,长发配白衬衫也很不错。”
酩妲弯腰亲亲他侧脸,“好温柔,好仙。”
这种贵气与大方得体的气息太美好了。
白笙反手握住她扶在椅背上的手,“乌乌,我们聊聊吧。”
这一次他的眼神很认真,俨然已经下定决心。酩妲通过镜子凝着他的眼,心底轻笑。
才三天就难受到憋不住了?
算了,谁让是她的凤后呢,可以宠着些。
“好啊,你说。”
此时,殿外。
管家刚从土之殿的老朋友那裏回来,看到另一边正要进去的男人,“欢迎火王前来,许多天没见您了。”
“这是什么?是给王的礼物吗?”管家人性化的惊讶看着他提着的大红色礼盒。
“嗯。”
“哇,给王的惊喜吗?您这几天都是在准备它吗?王一定会很开心。”
“嗯。”
“那您快上去吧。”
ai人性化的想,既然是惊喜,就不上去禀报了。